沈归题回答完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下来。
是了,上辈子傅玉衡可是因思念成疾早早去了。
这辈子虽然误打误撞,为了照顾弟弟妹妹重新振作起来,但他的心还是同公主紧密相连,哪怕后半辈子难以再见一面都无法撼动他的真心。
“侯爷可还有其他的事要说?”沈归题不想再同他待在一处。
前世今生,他皆是爱而不得,殊不知,她也非心甘情愿。
若是重生在婚宴之前,亦或是硕硕出生之前,她定然要想办法同侯府划清界限,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傅玉衡听出了对方赶客的意思,也察觉到了对方忽然变差的口气,以为对方是在介意自己惦念公主,只得灰溜溜的起身告辞。
独自坐在石桌前看账本的沈归题脊背挺的笔直,满纸的数字填不满心里的缺口。
带着小少爷消食回来的王嬷嬷一看见空荡荡的院子,便立刻偷瞄沈归题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稍稍松了一口气。
“夫人,您才处理完沈家的事,是该好好歇一歇。老奴这几日特意叮嘱了厨房多做些补身子的药膳,给夫人好好补一补。”
王嬷嬷昨晚从清茶口中得知了不少沈家的消息,很是心疼自家小姐的遭遇,自然舍不得他家为了侯府的事几多分神。
沈归题心头一暖,还好这辈子跟她一条心的人都还在。
“好,让厨房好好做,我吃的好重重有赏。”
“夫人,你手中的银两还是省些花吧,过阵子便是中秋,这中秋过完还有小少爷的周岁宴,哪一样不要银子?再说了,大厨房为夫人做可口的饭菜是本分,哪里就需要给赏银了?”
王嬷嬷并不全是心疼夫人的荷包,而是觉得赏银应该给在刀刃上,才能让下头的人记得夫人的好。
若是平日里随便一个由头都能拿到赏银,只会养大下人们的胃口,更让他们习惯了拿银子办事。
要是哪天忘了或是不想给,便很容易起祸端。
沈归题笑了笑,“王嬷嬷看着安排吧。”
侯府的后院虽然堆积了大半个月的琐事,但好在都是沈归题做惯了的,不过两日的时间就将里外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便又如往常一般早出晚归去绣坊,只是这一次她刻意更早出门,更晚回来,刚刚好避开和傅玉衡能碰巧见面的时机。
不仅是景和轩的下人,就连清风阁的都觉得夫人这是在有意避开侯爷。
因此大家纷纷猜测是那日两口子在院中起了争执,这才谁也不理谁。
若说在这场冷战中最煎熬的,莫过于墨竹了。
他日日跟在侯爷身边,自认为最了解侯爷。
那是侯爷可是高高兴兴去的景和轩,离开时脸上也不见怒容,这几日更是如往常一般早晚各去看一次小少爷。
与其说是夫妻二人在冷战,不如说是夫人单方面不想理会侯爷。
可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任由墨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