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照耀在青峰宗外门那片金灿灿的灵田上。
“铛!铛!铛!”
急促而刺耳的警钟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宗门的宁静,惊起了一群正在啄食灵谷的云雀。
这钟声来自外门最核心的资源地——庚金稻田。
庚金稻,乃是青峰宗特产的一种低阶灵谷。它的稻杆坚硬如铁,稻穗呈现出一种暗金色,每一粒米都蕴含着微弱却精纯的金属性灵气。对于外门那些修炼金系功法的弟子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辅助修行的“仙粮”。
此刻,负责看守灵田的执事弟子孙彪,正一脸铁青地站在稻田中央。
他的面前,原本应该是一片丰收景象的金色稻浪中,赫然出现了一个极其扎眼的“斑秃”。
方圆约莫两丈的区域内,所有的庚金稻都不翼而飞了。更诡异的是,留下的稻茬参差不齐,就像是被某种钝器硬生生扯断,或者是被什么巨兽一口啃掉的一样。
“谁干的?!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孙彪气得浑身发抖,手中握着的一截断裂稻杆被他捏成了粉末。
这片灵田可是他负责的辖区,少了这么多产量,上面查下来,不仅他的月供要泡汤,甚至可能被罚去矿山挖煤!
“孙师兄,这……这看起来不像是人偷的啊。”旁边一个跟班弟子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指着地上的痕迹,“若是弟子偷窃,大多是用镰刀收割,切口平整。可您看这地上的脚印……乱七八糟的,好像还有拖拽的痕迹。”
“不是人?”孙彪猛地转头,双眼赤红,“难不成是妖兽?外门大阵开着,哪来的妖兽能进这里偷吃稻子?而且只吃庚金稻,别的灵植碰都不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是不是人偷的,他必须找个替罪羊。否则这口黑锅就得他自己背。
孙彪那双阴鸷的眼睛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远处那片笼罩在阴霾中的废器冢方向。
“最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孙彪阴测测地问道。
跟班眼珠子一转,立刻领会了老大的意思:“师兄,要说可疑,那个废器冢的杂役陆清最可疑!这小子住得离灵田最近,而且听说他是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平日里根本领不到什么像样的资源。肯定是这穷鬼饿疯了,趁夜来偷吃灵谷!”
“陆清?”孙彪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少年身影。
“对!就是他!听说他还不知死活地报名了外门大比,肯定是想靠偷吃灵谷临时抱佛脚!”另一个狗腿子也附和道,“师兄,不管是不是他,只要在他屋里搜出点稻壳,这事儿不就……”
他做了个阴险的“定案”手势。
孙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说得对。杂役偷窃宗门灵植,按律当废除修为,逐出宗门。走,去废器冢!今天老子要让他知道,这灵田里的米,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
与此同时,废器冢的茅屋内。
陆清正盘膝坐在床上,一脸无奈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一只黑色天牛。
二牛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着,那对原本漆黑发亮的甲壳上,此刻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他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用前足剔着牙缝里的金色谷壳。
“嗝——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