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丝,你还知道什么?关于它如何解析?有什么弱点?”秦雪急问。
维生舱内,莎莉丝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痛苦和挣扎的神色,那平静的假象被打破,额头的印记又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魂语变得混乱而尖锐:“弱点……是‘空’!是‘不存在’!但它……怕‘空’……也……利用‘空’!矛盾……混乱……它本身……就是……‘伤口’……流淌的……‘脓’……抓住……抓住那个‘矛盾’……在‘模仿’和……‘存在’之间……的……缝隙……”
话音未落,莎莉丝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次是真实的、通过声带发出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再次陷入深度昏迷,生命体征监控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医护人员立刻冲进去急救。秦雪站在窗外,脸色铁青。莎莉丝最后的话信息量巨大且充满矛盾——“空”(很可能指“虚空之影”)是腐化的弱点,但腐化也在利用“空”?腐化本身是“伤口”流出的“脓”?而击败它的关键,在于抓住它“模仿”与“存在”之间的“缝隙”?
这些破碎的信息如同谜语,却可能是至关重要的线索。
她立刻将莎莉丝的魂语记录整理出来,列为绝密,发送给林刻、埃兹拉、“老鬼”以及凌昊本人。凌昊必须知道他已经被腐化的“高层意识”盯上并开始研究,他的“心剑”需要进一步进化或改变,否则可能被找到针对性的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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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莎莉丝魂语传递的同时,遥远星域,一个未被任何探测器标注、甚至未曾被“窥隙者”小组纳入高危名单的、极其偏远的荒芜行星带深处。
这里空间结构异常稀薄,物质分布极度不均,充满了混乱的能量涡流和破碎的规则碎片。在其中一个最大的、由未知金属和冰岩构成的流浪行星内部,一片绝对黑暗、连星光都无法透入的深邃地核空间中。
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垂死心脏的最后搏动,缓缓亮起。
光芒周围,空间的规则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凝固”与“粘稠”感,仿佛有看不见的厚重油脂涂抹在现实的结构上。无数细如发丝、若隐若现的暗银色“脉络”,以这点红光为中心,向着行星内部岩层、甚至向着外部虚空,极其缓慢而顽强地延伸、渗透。它们与那些“锚定痕迹”的规则波动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凝练、也更加……“饥饿”。
这里,就是莎莉丝魂语中提到的“主脉”?或者是其中一个重要的“节点”?
随着暗红色光芒的缓缓搏动,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信息流”,沿着那些无形的“脉络”传递出去。信息流的内容,正是经过初步“解析”和“重构”的、关于“心剑”剑意频率特征的模拟数据包,以及一条简短的“指令”——
“优先……解析……此‘纹路’……寻找……同化……或……湮灭……路径……”
蛰伏之兽的一只眼睛,在无人知晓的黑暗深处,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它的目光,已经跨越星海,精准地锁定了一把刚刚展露锋芒的……“剑”。
初火之城,凌昊从冥想中被紧急通讯唤醒,听完了秦雪转述的、关于自己被“解析”的警告。他看着手中那柄温养剑意的铁尺,没有恐惧,反而缓缓握紧了它。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但他心中却燃起一团火。
“想解析我的‘剑’?”凌昊低声自语,眼中锐光凝聚,“那就来试试看。看是你的‘网’够韧,还是我的‘心’……更利!”
魂语如刀,剖开了更深层的黑暗。
蛰兽初醒,剑鸣已在弦。
真正的风雨,或许下一秒就会到来。而这一次,每个人都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去斩开那无边的粘稠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