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躲着看热闹的人,此刻也顾不上嫌恶。
有两个年轻的后生拔腿就往镇上跑,边跑边喊。
“出人命了,找大夫!”。
周福贵赶紧上前探林大宝的鼻息,手指刚碰上,就皱着眉喊。
“还有气,快抬到阴凉处,别让血再流了!”。
村民七手八脚地找了块干净的木板,小心翼翼的把林大宝抬上去。
王桂英跟在旁边,一步不离的扶着,嘴里不停念叨着儿子的名字,眼泪淌的满脸都是。
林猛看着被抬走的儿子,双目赤红地转头,死死盯着坐在地上的周耀祖。
他一把揪起周老实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地上,攥着拳头,一拳砸在周老实脸上。
“老东西!我今日要你们偿命!”。
周福贵当即喊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后生,几人一拥而上死死架住林猛的胳膊。
“林猛!先顾着孩子命要紧!”。
周福贵的吼声震得院里嗡嗡响。
周老实瘫在地上,半边脸肿的老高,嘴角淌着血。
看着眼前的惨状,嘴里不停念叨着。
“完了,出事了”。
他伸手想去拉缩在一旁的周耀祖。
周耀祖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攥着带血的石头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就在这乱作一团的光景,院外传来了官差的铜锣声和呵斥声。
“让开!官府办案!”。
几个身着皂衣的官差手持水火棍大步走进来。
领头的捕头一眼扫过院里的狼藉。
正打算说私占民宅的事情,突然看到了木板上的林大宝,满脑袋都是血。
“这孩子脑袋怎么了,叫大夫了没有!”。
周福贵连忙上前说叫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官差皱着眉看着,觉得不行,这脑袋流血可不是小事啊。
“快!把这孩子抬着往镇上走,步速慢些,稳着点”。
“既然镇上已经有人报信,早点汇合能少耽误功夫,别坐牛车,颠着更危险”。
两个官差应声上前,刚要伸手去抬木板。
王桂英却突然扑过来死死按住木板边缘,疯了似的哭喊。
“不能动!你们不能动他!他脑袋都流血了,一动就没命了!你们赔得起吗?”。
她死死护着木板,指甲抠进木头里。
“就待在这等大夫来!大夫不来谁也别想动我儿子!”。
捕头见状皱紧了眉,蹲下身耐着性子解释。
“大嫂,抬着走稳当得很,比在这干等强”。
“孩子伤在头上,耽搁久了血流多了,才是真的救不回来了啊”。
可王桂英此刻早已听不进任何话,只顾着哭喊,死死拽着木板不肯撒手。
林猛也在旁嘶吼。
“别碰我儿子!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周福贵赶紧上前帮着劝。
“官差老爷说得对,大夫在镇上,抬着过去路上就能遇上,总比在这干等强”。
“我让后生们抬慢些,绝对稳当!”。
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后生使眼色。
几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慢慢掰开王桂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