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秀兰婶子这么些年跟着村长也学了不少处事的道理,这点事难不倒她”。
林眠眠托着脸,轻叹一声。
“话是这么说,可作坊那点活计,倒像是给秀兰婶子添了累赘”。
“况且村里婶子们心思多,个个都想挣这份活钱,选谁不选谁,都是得罪人的事”。
周诚把碗里的荷包蛋夹到林眠眠碗里,温声安慰。
“秀兰婶子现在弄作坊,比咱们还上心”。
“如今你托她打理,她心里只会觉着是你信得过她,哪会觉着是累赘”。
“再说,村长叔也说了,他也会帮衬,真要是有啥难办的,两人搭着手,啥心思都能压下去”。
林眠眠点头接话。
“也是,婶子本就心细,又最是明事理,定能把作坊的事料理得妥妥帖帖”。
说着她便把碗里的荷包蛋咬了一口。
连日来的奔波操心,倒也因这一碗热面散了大半。
等吃过面,结了账便坐马车回村了。
到家里后,一家人就忙活开了,都忙着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一直忙活到快半夜,才把行李收拾妥当,大大小小的包袱堆了半院。
周诚提前便雇好了牛车,常年跑府城的路,熟门熟路,让人运过去最放心不过了。
第二日早上,定好的人赶着牛车来了。
林眠眠和周诚来来回回的跑了几趟,把东西都装好后,这才扶着周老太和阿荞上了马车。
一切收拾妥当,马车慢慢的驶离了周家村。
周老太靠在车帮上,不住的往两旁看。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光景,倒也不觉得路途枯燥。
只是路程有点远,起初还精神十足的周老太,眼皮渐渐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的。
阿荞也揉着眼睛,靠在一边。
没一会儿,两人便都歪着身子睡着了。
林眠眠见二人睡熟了,取了一张薄毯,轻轻盖在两人身上,生怕她们着凉。
又递给外面的周诚一个小手巾。
周诚接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让娘和阿荞好好睡会儿,到了再喊她们”。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和偶尔的牛哞声。
等日头慢慢偏西,原本平坦的土路渐渐变的宽阔,两旁也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铺子。
偶尔还能看到骑着马的人匆匆而过,空气中渐渐有了市井的热闹气息。
又走了一会,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巍峨的城墙。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着担子的货郎,推着小车的商贩,穿着绸缎的公子小姐,熙熙攘攘。
“到府城了,娘,阿荞,咱们到府城了”。
睡着的周老太和阿荞听到声音立刻就起来了。
阿荞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眼便看见那高大的城门,瞬间便没了睡意。
“好高的墙!”。
马车慢慢靠近城门,守城门的兵卒看了一眼。
见是寻常的庄户人家,也没多盘问,便放行了。
一进城门,眼前更是另一番光景。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平整,两旁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
阿荞眼睛都看直了,这里可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