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双层玻璃窗,滤去了凛冽的寒意,只余下一片柔软的金辉,洒在海军医院高级病房的白色被褥上,晕出暖暖的光圈。
沈栀意靠在床头,身后垫着厚厚的羽绒靠枕,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病床里,显得格外娇弱。
产后的虚弱还未完全褪去,脸色带着淡淡的粉白,却已不见昨日抢救时的灰败,眼底也多了几分鲜活的神采。
她的手轻轻搭在身侧,指尖偶尔会轻轻碰一下摇篮里的小婴儿,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向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正拿着一支温水吸管,小心翼翼地凑到沈栀意唇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吸管的动作稳而轻,生怕一不小心呛到她。
平日里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连眉梢的弧度都放软了无数。
“慢点喝,刚醒,别喝太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微哑,却温柔得能绕指。
沈栀意乖乖地吸了两口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残留的干涩。
她抬眼看向向羽,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带着产后的软糯。
“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向羽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温水的温度。
“你刚动完手术,不啰嗦点怎么行。”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了进来。
“哟,我这是来早了?没打扰到我们战神和大功臣的甜蜜时光吧?”
沈栀意和向羽同时转头望去,只见袁野牵着何婷婷的手,缓步走了进来。
袁野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卫衣,褪去了陆军特战旅总教官的凌厉气场,少了几分训练场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他怀里没带枪,也没穿作训服,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了不少,只是眉眼间的英气依旧难掩。
何婷婷则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宽松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此刻她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婴,小家伙穿着红色的小t恤,小脸肉嘟嘟的,眼睛圆溜溜的,正好奇地东张西望。
正是袁野和何婷婷的儿子,比龙凤胎大一岁的袁念安。
听到声音,沈栀意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她挥了挥手,故意拖着长调招呼。
“袁野,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被向羽管成小囚犯了。”
向羽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却默默将吸管放回了温水杯里,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又熟练。
袁野大步走到病床前,目光先是扫过摇篮里的龙凤胎,随即落在沈栀意脸上。
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听见。
“哟,我们的大功臣醒了?
听说你那天可是把向羽吓得不轻,堂堂海军战神,居然在产房外掉金豆子?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你让向羽还怎么在陆战队立足啊?”
“袁野!你少胡说八道!”沈栀意脸颊一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却难掩笑意。
“那不是有惊无险嘛,再说了,向羽那是担心我,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掉金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