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雪山的灵光未散,林砚和小满便带着藏戒启程奔赴塞北草原。一路往北,皑皑雪山换成无垠草原,秋日的草原本该是金浪翻涌,此刻却大片枯黄,风吹过草甸,卷起细碎的尘土,透着一股死寂的沉闷。凤翎玉在怀里昼夜发烫,比往日更沉,显然草原灵脉的戾气,比之前几处更浑浊。
赶到草原深处的乌拉特牧民部落时,远远便看见部落外的草甸上躺着成片牛羊尸体,皮毛发黑,口鼻溢血,几名牧民守在一旁,满脸悲戚。老周早已在此等候,脸色凝重得像是覆了层霜:“你们可来了,草原灵脉的核心泉眼‘活灵泉’出事了,一周前开始冒黑雾,泉水断流,牛羊喝了残留的泉水就死,牧民沾了黑雾也浑身乏力,连草原上的狼都被戾气染得发狂了。”
部落族长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握着马头琴的手青筋暴起,指着草原深处的方向,用生硬的汉话嘶吼:“活灵泉是草原的命!现在被黑东西裹住了,萨满跳神也没用,再这样下去,草原要变成死地!”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狼嚎,十几只双眼赤红的草原狼顺着风冲来,皮毛沾着黑气,獠牙外露,直奔部落里的孩童。
“是戾气染的疯狼!”小满立刻握紧地质锤,翻身跃上部落的木栅栏,手腕浅痕亮起,灵气渡到锤尖,青光乍现。她纵身跃下,锤尖狠狠砸向领头狼的眉心,灵光炸开,疯狼瞬间僵住,化作黑气消散。林砚撒出灵脉石粉,淡青光笼罩草甸,其余疯狼被石粉灼得嘶吼后退,却依旧不肯散去,围着部落打转。
族长见状,抄起腰间的骨鞭,带着牧民们挥舞着沾了草原灵草汁液的马鞭冲上去:“草原灵草能克戾气!跟它们拼了!”灵草汁液混着灵气,落在疯狼身上滋滋作响,不多时,疯狼便尽数被驱散,化作黑气融入风中。牧民们喘着气,看向林砚二人的眼神满是敬佩。
休整半日,族长带着众人往活灵泉赶,草原上的风越来越烈,枯黄的草被吹得伏倒在地,沿途随处可见死去的鸟兽,黑气顺着草甸缝隙往上冒。越靠近活灵泉,戾气越浓,凤翎玉烫得林砚心口发疼,她按住玉佩,能清晰感应到泉眼深处的灵脉在微弱挣扎,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抵达活灵泉时,众人皆是心头一震。往日清澈见底、常年不涸的活灵泉,此刻被一团浓稠的黑雾死死裹住,泉眼周遭的青草尽数枯死,土地龟裂发黑,泉底隐约可见玄黑色的影子,正是鸮族用来堵泉眼的邪物。泉边的巨石上刻满鸮鸟咒纹,嵌着陨铁碎块,黑雾正是从咒纹里源源不断涌出,死死压制着灵脉精气。
“是鸮族的堵灵阵!用陨铁邪物堵死泉眼,再用咒纹锁死灵气,想让草原灵脉彻底枯竭!”林砚蹲下身,指尖抚过巨石上的咒纹,凤翎玉的金光落在纹路上,黑气瞬间收敛几分,却又立刻反扑,透着极强的顽固。小满用地质锤敲开巨石上的陨铁碎块,碎块落地时还在冒着黑气,“邪物肯定在泉底,得下去把它捞出来,不然咒纹永远解不开。”
可泉眼被黑雾裹着,贸然下去定会被戾气反噬,族长突然开口:“我有办法!草原的圣湖底藏着千年灵蚌壳,沾水不沉,还能隔戾气,再抹上草原灵草的汁液,就能护住身子下泉!”牧民们立刻赶回部落取来灵蚌壳和灵草汁液,林砚将灵脉石粉混进汁液里,涂抹在蚌壳内侧,灵光更盛,足以抵挡戾气。
“我下去捞邪物,你在上面解咒纹,族长带牧民们用灵草围着泉眼撒圈,助灵气聚拢!”小满将蚌壳套在身上,又把灵脉石粉揣满衣襟,纵身跃入黑雾笼罩的泉眼。黑雾瞬间缠上蚌壳,滋滋作响,却被灵草汁液和石粉挡住,无法侵入。林砚趴在泉边,紧盯着黑雾,凤翎玉死死感应着小满的气息,每一秒都提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