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带着刺骨的凉意。
长亭外,柳知意呵出了一口白气,看着眼前那个盯着卷宗一动不动的男人,眼神里也染上了一丝凝重。
她很少在江澈的脸上看到这种堪称“僵硬”的表情。那不是惊讶和恐惧。
而是一种猎人在踏入一片看似平静的丛林时,却嗅到了最顶级的掠食者气息时,那种混杂着极致危险和病态兴奋的专注。
怎么了?萧红绫凑了过来,探头看向那份卷宗。当她看清那用朱砂笔圈出的第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时,不由得念出了声。‘骸骨道人’?
她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扭头看向柳知意。这谁啊?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柳知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的很低。何止不是好东西。百年前,前朝覆灭之际,此人曾是护国法师。国破之后,他不愿独活,竟逆练魔功,将三座不愿投降的边陲小城,连同城中数十万军民一同血祭,炼成了一杆‘万魂幡’。
当年此事震动天下。最后是大帅亲自出手,才在东海之滨将其镇压。
她看着江澈补充道。按理说他早就该神魂俱灭了。这份卷宗之所以会把他列在第一位,只是因为他的作案手法与北疆之事最为相似。
血祭三座城……萧红绫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双凤眸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丧心病狂!这种杂碎挫骨扬灰都便宜他了!
江澈却在这时缓缓地合上了卷宗。他抬起头看向柳知意,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刚开了刃的手术刀。柳姐,你错了。
柳知意一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