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脸上浮现出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你是没那个机会了。”
他蹲在刀哥身边,月光照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和你谈了这么久,我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搞掉八爷。没了八爷,县城这块地盘,你就能一家独大。”
“道上那些人,该收编的收编,该清理的清理。”
“到时候,你想做什么丧心病狂的生意,都没人能拦你。”
“我没那个爱好,也不想与人为恶。但总有些人不长眼,非要来找我的麻烦。”
林阳伸出手,捏住了刀哥的膝盖关节。
那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並不粗壮,但刀哥却从那手上感受到了可怕的力量。
“既然来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阳手指猛然发力。
咔嚓!
又是清脆的响声。
刀哥的左腿膝盖关节被硬生生捏脱臼了。
那是几千斤的握力,集中在几根手指上。
別说人的关节,就是牛骨头,也能捏出裂缝。
“啊——”
刀哥发出悽厉的惨叫,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老远。
他身体剧烈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棉袄。
剧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想骂,想吼,想把最恶毒的诅咒砸在林阳脸上。
“我草……”
脏话刚出口,林阳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刀哥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嘴角渗出血丝。
林阳从石桌上拿起一根用过的筷子,捏开刀哥的嘴,把筷子粗的那头塞进去,顶在上顎和牙齿之间。
刀哥本能地想咬住筷子,但林阳动作更快。
他用筷子作为槓桿,手腕一抖,巧劲迸发。
咔噠——
一声轻响,刀哥的下顎骨被卸掉了。
嘴巴合不拢,也张不大,只能维持一个半开的状態。
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来,滴落在衣襟上。
他想说话,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含糊不清,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剧烈的疼痛,加上这种羞辱,让刀哥眼泪鼻涕一齐涌了出来。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南到北,打过架,砍过人,蹲过號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像今天这样,被人像玩具一样摆弄,毫无还手之力,还是第一次。
关键对方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种落差感,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接受。
林阳看著他这副狼狈样子,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快意,更像是一种……熟练工人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我最喜欢收拾的,就是你这种货色。”
林阳的声音很轻,但在刀哥听来,却像恶魔的低语。
“以前我没少和你这种人打交道。那些人教了我不少手段。”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猎户”
林阳想起上一世,跟八爷一起做生意的那些年。
九十年代,那才是真正的群魔乱舞。
做生意,尤其是做大生意,手底下不见点血,根本站不稳脚跟。
那时候,比的就是谁更狠,谁更有手段。
心软仁义
那只会被群狼撕得粉碎。
他用的这些手法,都是上一世跟八爷身边一个老狠人学的。
那人打过仗,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待了半辈子,身上伤病太多,退下来后被八爷收留。
临走前,把一身本事传给了林阳,说他是个好苗子。
那些手段,原本是用来对付最顽固的敌人,撬开最硬的嘴的。
没想到,这一世用在了刀哥身上。
刀哥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看著林阳,终於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更可怕。
林阳没再废话,从院子里找来一个破麻袋。
应该是平时装煤用的,又脏又破。
他把刀哥像塞垃圾一样塞进去,只留脑袋露在外面,方便呼吸。
麻袋很粗糙,摩擦著脱臼的关节,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刀哥想挣扎,但四肢关节脱臼,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像条蠕虫一样在麻袋里扭动。
林阳把麻袋口扎紧,单手拎起来,掂了掂。
“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到了那儿,你可以隨便叫,喊破喉咙也没关係。反正没人听得见。”
说完,林阳拎著麻袋,像拎著一袋土豆,轻鬆地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直接回村,而是先去了八爷家。
八爷还没睡,屋里亮著灯。
林阳敲窗,八爷开门。
看到他手里拎著的麻袋,以及麻袋里露出的那张熟悉又狼狈的脸,八爷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
“解决了”八爷低声问。
“嗯,抓回来了。问出点东西,但不多。”
林阳把麻袋放下,简单说了今晚的情况,包括刀哥威胁家人的那些话。
八爷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蹲下身,看著麻袋里满脸血污,口水直流的刀哥,眼神冰冷。
“小刀啊小刀,我给过你活路,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
八爷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著寒意。
刀哥看著八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怨毒,但深处也藏著一丝恐惧。
林阳说:“八爷,这里不能久留。刀哥手下那几个人被我打晕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咱们得换个地方。”
八爷点头:“去山里,老地方。我让人准备车。”
很快,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开到了院外。
这是八爷早年淘换来的,平时很少用。
林阳把麻袋扔进后备箱,八爷直接坐进了驾驶室。
车子发动,驶出县城,朝著黑黢黢的山路开去。
吉普车在山路上顛簸了半个多小时,终於在一处山坳前停下。
这里就是八爷说的“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