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君亦惊叹之余,更多的是对前辈的痛惜和对苏陌的心疼。
“师祖有一项独门绝艺,以脉断人,从无差错。除了门中近徒,从不外传。”苏陌道。
君亦双眸睁大,惊恐不已:“你是说...鬼医他是...你师父的师兄?”
苏陌道:“鬼医原名善齐,是我师父的同门师兄,他来自中原,并非西北蛮荒一族。当年师父跳崖后,师门也已被毁,他便索性隐姓埋名去了西北蛮荒,因着从秋璃姑姑那里得来的蛊虫加以炼制才得了这鬼医的名号。然而,时隔二十年沧澜一族才因为圣物的关系遭遇灭顶之灾,由此可见,当初秋璃姑姑也好,师父也罢,都没有将圣物的秘密的泄露出去,鬼医所知的只有秋璃姑姑赠给师父的那半块绣有荼蘼的帕子。二十年后,中原大战,沧澜一族被灭,圣物不知所踪,鬼医定是又遇见了什么人或什么事,并从他口中得知了圣物的秘密,这才挑起中原与西北蛮荒和沧澜一族的战火,为的是夺取荼蘼。”
君亦默默点头:“没错,如此看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与其合伙的会不会是魔教之人,他们可也一直在寻找荼靡的下落。”
苏陌不假思索道:“不是他。雪魄上被我做了手脚,凡触碰者手腕处皆会留下一条紫红印记,若无解药是万万抹除不掉的。上次与之交手,我看过他的手腕,并无印记,而鬼医的手上却有那条印记。”
君亦惊诧:“竟不是他,怎么可能?”
苏陌眼神阴鸷:“魔教妖孽,人人得而除之!是不是他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命,我定会亲手取了!”
君亦不知苏陌与那魔头厉千尘的种种过往,此前隐隐觉得她对那魔头有愤恨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为了洗清魔教的嫌疑,竟孤身犯险查清真相,又费尽周折将老鸨田氏押送回念州城,这才坐实了聂青槐舅甥二人的罪状。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心中不免有些欣慰。
掀唇笑道:“凭他是谁,中了你的毒,若是没有解药,休想好的了!”
苏陌面颊阴沉,垂眸低语:“他已经知道了。”
“什么?”
“我的血,可以解百毒,鬼医已经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君亦看向苏陌腕间被包扎过的伤口,难以置信的视线平移到她的脸上。
“难道...这是...”
苏陌喃喃道:“或许是那日从上官府离开后途中遇袭,叶姑娘无意中刺破了我的手,而在打斗中我的血又正巧滴在了匪徒的伤口之上,这才令他起了疑心。用雪魄伪装过的圣物并没有使他相信,我的身份一日未明他们又岂会轻易相信,那雪魄上本就是二胖的血,若要辨真假,随便找个人一试便知。他当着我的面饮下血,印记消失,体内的毒素尽解,对他而言,眼前的我这个至宝可比那虚无缥缈的圣物要珍贵的多。他将我囚禁,试图用我的血炼药,届时,天下苍生不知要遭遇什么劫难,我又尤其会如他所愿。”
君亦哀怜:“所以,你解了金蚕衣的束缚,是要与他以命相搏决一生死。”
“我没有选择。这是我身为沧澜一族圣女的使命,也是我此生都逃脱不了的劫难。”
“这是何意?你只是生了病,我一定有办法可以治好你。”
苏陌微微一笑:“此前,我想了许多,觉得是菜菜的灵气在我体内窜涌才致我功力大涨,心神大乱。可我忘了,我原本就是圣女之身,荼蘼显现,神力回归,从那一刻开始,便已是我的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