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如水般流逝。
陈萱然最初并未在意——二师姐本就是清冷的性子,偶尔闭关几日也是常事。
可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三天过去。
她开始觉得不对了。
第四日清晨,陈萱然披上外衣,踏着晨露去了慕泠冰的居所。
门扉紧闭。
叩了几声,无人应答。
她推门进去——屋里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案上一尘不染,像是许久没人住过。
只有窗台那盆灵草还绿着,叶片上凝着晨露,证明曾有人照料过它。
陈萱然站在屋子中央,怔了许久。
“二师姐……去哪了?”
她去了拾月峰几处慕泠冰常去的地方——
后山的练剑台,藏书阁,那片她偶尔独坐的竹林。
都没有。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第五日。
陈萱然又去了一次。
还是没人。
她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指尖触着冰凉的木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担心——二师姐修为高深,不会出什么事。
可那情绪就是堵在那里,不上不下,闷得人胸口发紧。
“她为什么不告而别?”
“是因为那天……我那些东西被她发现了吗?”
“还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把她吓着了?”
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心,越缠越紧。
可她又觉得不对。
那个吻那么凶,那个拥抱那么用力,那双眼睛里的温柔不是假的。
那不是被吓到的人会有的反应。
那是什么?
陈萱然想不通。
第六日。
她不再去找了。
只是坐在自己屋里,望着窗外发呆。
窗台上的百合还开着,是大师姐送的那束。花瓣洁白,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陈萱然盯着那些花,脑子里却全是另一个人。
银色的发,异色的眼眸,清冷的莲香。
还有那句——
“我想娶你。”
她忽然有点想哭。
又有点想笑。
“二师姐这个笨蛋……”
“说什么想娶我,结果自己先跑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远处传来三师姐叽叽喳喳的声音,大概又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