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剩下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慕泠冰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探入得又深又狠。
那条柔软的舌像是发了狠,扫过上颚时激起一阵酥麻。
卷过舌根时让她浑身发软,连攥着被褥的指尖都使不上力。
这个吻太凶了。
凶得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弥补什么。
陈萱然被亲得喘不上气,眼眶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想躲,后颈却被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不重,却坚定得不容逃脱。
那双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急切。
像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陈萱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吻里藏着的东西太多了——
多得她读不懂,却又莫名地让人心疼。
陈萱然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唇齿间那绵密的触感,那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陈萱然早就腿软了,从嘴唇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连骨头都被融化了。
整个人像一滩化开的春水,软软地陷在床褥里,任由慕泠冰予取予求。
等她终于被放开时,已经喘得说不出话来。
慕泠冰低头看着她,呼吸同样不稳。
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冰蓝的那只依旧清冽,却漾着温柔的波光;
赤红的那只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亮得惊人,里面盛着的东西让陈萱然心跳加速。
可那眼底深处,分明还残留着那抹复杂。
陈萱然喘着气,抬起软绵绵的手,轻轻抚上慕泠冰的脸。
“师姐……”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
“你刚才……在想什么?”
慕泠冰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回答。
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陈萱然的颈窝,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
陈萱然愣住了。
那力道大得近乎固执,像是在确认怀里这个人真的存在,真的还在。
“师姐到底……在怕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没有追问。
只是反手轻轻抱住慕泠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
“我在呢。”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春水,“师姐,我在呢。”
颈窝里,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吸。
——然后,慕泠冰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留下一室寂静和床上呆若木鸡的陈萱然。
陈萱然维持着那个被压的姿势,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整个人都是懵的。
“二师姐……亲完就跑?”
“就、就这么跑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那道的身影真的消失不见了,才慢慢回过味来。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
三分茫然,三分委屈,还有四分被她强行压下去的躁动。
“二师姐好坏……惹完火就跑,这不是折磨人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褥里,那股清冷的莲香还没散尽,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闻着这味道,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那个又凶又急的吻。
还有埋在她颈窝里那个用力得近乎固执的拥抱。
心跳又快了起来。
浑身燥热得厉害,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四肢百骸乱窜,怎么都按不下去。
陈萱然在被子里滚了两圈,越滚越烦躁。
“不行……得解决一下……”
她坐起来,目光落在枕边的储物袋上。
咽了咽口水,将手探进储物袋里。
然后——
手指僵住了。
她的脑子瞬间清醒。
陈萱然的脸“腾”地烧成了熟透的虾。
比刚才被压着亲的时候还要红。
她猛地坐直身子,攥着那只储物袋,整个人风中凌乱。
那些形状……那些用途……
那些先前她偷偷从坊市淘来、藏在储物袋最深处、连自己都不太好意思多用的东西——
被她自己送出去了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隐约传来鸟鸣声。
而陈萱然只觉得——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