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提供了一个她无比渴望、能够抓住的解释。
“真、真的吗?”
她声音微弱,带着浓重的鼻音,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慕泠冰的衣袖,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
“只是……梦?师姐们都没事?大师姐昨天……真的来过?”
“真的。”
慕泠冰斩钉截铁地回答,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掩去自己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庆幸、悲伤、如履薄冰的紧张。
以及那深埋心底、关于真正“后来”的、不忍回想的剧痛。
“我们都好好的。不信的话,等你精神好些,我带你去看她们。”
“现在,别想了,那只是噩梦。都过去了。”
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些,鸟鸣啾啾,显得室内格外静谧。
陈萱然靠在慕泠冰怀里,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极度的情绪宣泄后是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虚脱般的茫然。
慕泠冰的话像温热的泉水,慢慢渗入她冰冷混乱的思绪,暂时安抚了那些尖锐的恐惧和负罪感。
或许……真的是梦?
那么真实、那么痛的……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她不敢深想,也无力气深想,只是本能地依偎着这具温暖坚实的怀抱,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清冷莲香。
眼皮渐渐沉重,哭泣耗尽了她的心神。
慕泠冰感受到怀中人呼吸逐渐变得绵长,知道她情绪大起大落后,终是精力不济,再度被睡意侵袭。
她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确认陈萱然沉沉睡去,紧绷的肩背才松懈了一丝。
她低下头,凝视着陈萱然即使睡着仍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犹带泪痕的苍白小脸,眼神深处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怜惜。
小然,不知道也好。
那些真实发生过的惨烈与牺牲,那些以血与魂为代价换来的、渺茫的生机。
那些你曾化身怪物又挣扎回归的痛苦历程……就由师姐们来背负吧。
你只需记得,这阳光,这宁静,这“家”的温暖,以及,我们都“好好”的谎言。
窗外,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而在这一片祥和的表象之下,某些沉重的真实,被悄然掩埋,成为维系这片刻安宁必须守护的秘密。
慕泠冰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陈萱然睡得更舒服些,目光投向窗外明亮的天空,眼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