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弟子、散修、甚至曾为敌手之人,此刻皆踩踏推搡,只求远离那片死亡之域。
什么机缘?什么秘宝?在绝对湮灭面前,不过尘埃。
而残存的幽暗使徒,则陷入另一种癫狂。
“大君……大君的气息……在消散?!”
“不——!!吾主!!!”
它们不顾重伤,嘶吼着扑向那片仍在喷发毁灭能量的光海,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拦住它们!这些疯子想干什么?!”有修士惊怒大喊。
但更多人只是冷眼旁观,或自顾逃命——谁敢踏入那片连空间都在崩解的绝地?
……
慕羽凰踉跄落地,“寂烬”剑拄地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急促喘息,唇角不断溢出暗金血沫,冰蓝衣裙沾满尘灰与污血,狼狈不堪。
可她浑然不觉,赤瞳死死盯着那片翻腾的毁灭光海。
【那一剑……我刺中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污秽核心,而是混乱漩涡——以及一缕微弱却坚韧、令她灵魂震颤的熟悉灵性。
还有……最后那个眼神。
任务完成的释然?对未知的疑惧?抑或……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冰冷刺骨的悸痛?
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小凰……】
慕泠冰望向那片如世界伤口般“流血”的光海,冰眸深处亦掠过一丝异样。
她也看到了——那骸骨“注视”慕羽凰的眼神。
像一根细刺,无声扎入感知,不痛,却挥之不去。
【它……彻底湮灭了吗?】她轻声问,似问慕羽凰,又似自语。
慕羽凰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那种程度的能量冲突与规则湮灭……除我的涅盘之力外。】
【理论上,没有任何存在能幸存。即便是……神格雏形。】
语气冷静如陈述律法,可慕泠冰却听出了一丝罕见的迟疑。
她们赢了。
阻止了深渊神格晋升,斩杀了恐怖威胁。
可为何——
心中没有半分胜意,只有沉甸甸的虚无,如铅灌心。
就在这死寂弥漫之际——
“咚……”
一声心跳,自远古洪荒而来,直抵灵魂深处。
清晰。沉重。不容忽视。
“咚……咚……”
第二声,第三声……
缓慢,却坚定。
如宣告。
如……新生。
慕羽凰猛然抬头,赤瞳骤缩,死死盯向毁灭光海最深处。
那股力量——
那股从绝灭中挣扎而出,微弱却蓬勃的生命韵律……
她绝不会认错!
“……涅盘?”她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