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诗有心想给望归算一卦,十娘却拉住了她摇摇头:
“别了,小心弄巧成拙。”
柳诗诗瞬间明白了十娘的意思:越害怕最糟糕的结局,做下的一系列防范反而有可能促成那个未来。
“也好。那有劳十娘多费心了。”
她偷偷看着外面的绿珠婶婶和玉珠婶婶:
“我想着,让他多认几个干爹干娘,吃百家饭长大,也好受一受百家福缘。”
“是个办法。”柳诗诗趁机也说了心中猜测:“生产那日,我怀疑有人通过望归吸取母体的精气。布了一时片刻的绝俗阵,斩断他们的联系,孩子才得以顺利降生。孩子另一头是谁,我还不清楚。你定要当心。”
“奴记下了,会小心注意孩子的身体。”
“还要当心那人利用望归祸害四方。”柳诗诗看着她补了一句。
“是。”
海昌与绿珠雨珠说了自己的安排,两位婶婶没有异议。
柳诗诗从溶洞里出来,绿珠婶婶在房间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块黄金盘子,递给了她:
“喏,说好的见面礼,婶婶可没忘呢!”
“哎哟!你怎么抢先了?等着!”
雨珠婶婶尾巴一跃进了水池,不过多时,也带着一块黄金盘子游了回来,递给柳诗诗:
“小是小了点,却比她那个厚!”
柳诗诗连忙道谢,想了想,又拿出那只剩下四分之一的金印,向十娘借了根绣花针刺出个洞,做成挂饰挂在他脖子上。
“唔,这就算是我给小望归的见面礼吧!”
十娘当然认得出那金印,“多谢主子!”
柳诗诗对着众人告辞,就要离开。海昌却跟了出去。
“族长吩咐了,你明日定要去。今日还得送你过去。但我分身乏术,无法亲自相送。”
他招招手,从远处游来一士兵,正是送柳诗诗来的那位:
“族长的行事,娘子多担待。他人不坏的。”
柳诗诗笑笑,不置可否。
对于同族,自然人不坏。对于外族?她暂时看不出来。立场不同,同样的行事,结果也不同。
诸如现在,于海昌来说,是帮忙护送,于柳诗诗来说,更像是监视。
回了族长的海域,柳诗诗被安排在族长的宫殿内住下。
她无心睡眠,盘腿打坐,静待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日。
叫醒柳诗诗的是鲛人侍女。
她轻叩房门,恭敬地奉上餐食——一堆正在爬动的海蛎子。
柳诗诗扬扬手:
“已辟谷,都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就直接出发吧。”
侍女低头应了给她引路。
越过几道珊瑚和金器装饰的拱门,她被带到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族长与昨日见过的鲛人族老都已经等候在那。
“餐食可还合娘子胃口?”族长问道。
柳诗诗上前对他行礼:
“多谢族长关怀,我以辟谷,辜负族长美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