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诗极力说服自己,事情要一件一件做。现在折回去只会两边都失守,十娘如今修为小成,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想到这里,她驱动心神,提速前进,不过多时落在了眉川府衙内。
许是深夜赶到,四周静悄悄的。
府衙亮着微弱的夜灯,侍卫也尽职地站着岗。
她迅速在后衙找到还亮着灯的书房,从屋顶翻窗进去,没有惊动侍卫。
李旺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写着奏折,灯火闪耀下,并没有注意到阴影里的柳诗诗与雁归。
“李大人……”
“吓我一跳!”李旺手一抖,毛笔脱手滚落到桌子上,留下一片墨迹。
他连忙把笔搁好,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娘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万言传信求我出手,我本以为李大人情况凶险,这才日夜兼程赶来。看样子……”她仔细打量着李旺:“似乎并无大碍?”
“应是得了灵木福泽,我没事。但确实遇到难事……”他站起身来正襟危坐道:“那嫌犯现下得了怪病,皮肤起初红肿,而后迅速溃烂,叫了城中大夫来医治都束手无策,不仅如此,接触过他的人,没过多久也高烧不退,重病在床。万芍仙子推测说是疫病。用了术法将嫌犯隔离在单人牢房。现下正写奏章向上禀报。若是……若是发展成疫病……城中百姓可就……苦了……”
“李大人可是将人关在水牢?”
“衙门哪里来的水牢?”
“那定是有人夜夜闯入牢中,对他做了手脚。”
“娘子知道内情?”李旺有些惊讶。
“也是刚知道没多久。那嫌犯是被人炼过的假鲛人,背后之人心思狠毒,想要借假鲛引起疫病横生,扰起两族纷争!若是奏折到了御前,皇帝听你的谏言还是听杨威的?”
李旺皱着眉头,走回桌前,将刚写了一半的文书揉成一团撕掉,“那我得斟酌一下该如何上报这件事。”
“好消息是鲛人族先一步发觉猫腻,已经在加紧研究出个解决之法。坏消息是,且还得等……此事,晚一分便是多一分风险。可现下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李旺点点头:
“我提前安排着,将那些已经得病的人先安置起来。娘子与公子既然刚到,不如先歇息一番?”
“不了,”柳诗诗摇摇头:“万言不是那没经过事儿的人,传信来必然有要事。而且,望天呢?”
“她说不在后衙现身。”
不是‘不在闺房现身’吗?柳诗诗突然觉得有一丝异样。
“将我带到万言那就行。”
“好。来人!”李旺大喊一声,屋外进来个侍卫:“大人有何吩咐?”
“带这二位去滴水巷。”
“是。二位,请。”
侍卫领路的途中,柳诗诗才打听清楚,滴水巷是李家产业,李旺将自己的私宅拿出来给万言与隐野真人借住。
“那师爷呢?”
“师爷自然与大人一道住在后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