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那天,学校办了迎新晚会。宋亚轩作为特邀嘉宾来唱歌,唱的还是那首在操场边弹过的民谣。南枝拉着陈桉淮挤在人群里,跟着节奏轻轻晃。
“好听吗?”南枝凑到他耳边问,声音被淹没在欢呼声里。
陈桉淮点头,侧过头时,嘴唇不小心擦过他的耳廓,像有电流窜过。两人都僵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脸颊却不约而同地红了。
晚会散场,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南枝踢着路边的石子,突然说:“周末去草莓园吧?我小姨说新的品种熟了。”
“好。”陈桉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周末的草莓园比高中时热闹,多了很多来写生的学生。南枝还是像以前那样,摘草莓粗鲁得像拔草,陈桉淮却耐心地挑着红透的,竹篮很快就装满了。
“你看这个。”南枝举着颗畸形的草莓,像个爱心,“像不像你画的?”
陈桉淮接过草莓,指尖碰到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像。”
阳光透过大棚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让人不想松开。安涞小姨拿着相机躲在远处,偷偷拍下这一幕,笑着对旁边的贾玲说:“你看这俩孩子,比草莓还甜。”
贾玲啃着草莓,含糊不清地说:“这才叫夏末心动的后劲呢,能甜一整年。”
回宿舍的路上,南枝把那颗爱心草莓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罐,和草莓干放在一起。陈桉淮看着他的动作,突然说:“其实高三那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南枝的脚步顿了顿,心跳漏了一拍:“想我干嘛?”
“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又跟人打架,有没有……也在想我。”陈桉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南枝转过身,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样,我当然想你了。”
风吹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像在为这个迟到的告白鼓掌。南枝突然觉得,这个秋天,比去年的夏末还要甜。
有些心动,会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变成藏在草莓干里的牵挂,变成宿舍灯下的陪伴,变成一句“我也在想你”的坦诚。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像永远也摘不完的草莓园,结满了甜津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