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槐花开得正盛,簌簌落在弦音铺的青石板上,像撒了层碎雪。少年蹲在门口,数着蚂蚁搬家,手里攥着颗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小安,过来。”男人(当年的男僵尸,如今镇上都叫他陈叔)从铺子里探出头,手里拿着把刚修好的琵琶,“帮爹试试音。”
少年蹦起来,扑到琵琶前,指尖刚碰到弦,就被门槛绊了一下,糖“啪嗒”掉在地上,滚到了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脚边。
姑娘弯腰捡起糖,递过来时,露出双弯弯的笑眼:“给你。”
少年愣愣地接过,看见她鬓边别着朵槐花,像极了画里的人。
“兰姨?”陈叔从里屋出来,看到姑娘时愣了愣。
姑娘笑着点头,手里还拎着个食盒:“路过镇上,闻着琴声就过来了,给你们带了槐花糕。”
少年这才知道,这就是爹常说的“爱拉二胡的兰姨”。他捧着槐花糕,听兰姨和爹聊起当年的事——原来她当年并没死,被路过的郎中救了,后来在邻镇开了家绣坊,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当年那把二胡,”兰姨看向墙上挂着的旧琴,“修得真好,现在还常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