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去,翻得哗哗响,突然笑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密封圈老化,建议换硅胶的’?你这清单写得比生死簿还热闹。”
“以后发现新的,就记在后面。”我说,“等我有空,咱们一起去查。”
他抬头看我,火眼金睛里映着晚霞,亮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一言为定。”
阴差来催我去清点汤料,我转身时,他突然喊:“孟婆!”
“嗯?”
“桃子核别扔,埋在奈何桥边,说不定能长出桃树来。”他拎着竹筐站起来,“俺回花果山了,猴子们还等着俺教新把戏呢。”
看着他的筋斗云钻进晚霞里,我捡起刚才滚掉的桃核,蹲下身埋在桥边的土里。新孟婆凑过来:“孟姐,这能长出来吗?”
“不知道,”我拍了拍土,“试试呗。”
晚风从忘川河吹过来,带着点桃子的甜香。清单上的字迹被风吹得微微发颤,像谁在后面偷偷补了句没说出口的话。桥边的幽火又燃起来了,这次烧得很旺,把灰扑扑的汤瓮照得暖融融的——看来,地府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