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焚心……”
马舵主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金属质感面皮,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扭曲。
那不是肌肉的抽搐,而是一种源于神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引以为傲的机械之躯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三年前,机械神教七大护法之一的“铁臂”,号称金刚不坏,能徒手撕裂战舰装甲,是神教内最顶尖的武力之一。
可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在一次任务中,遇到了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白大褂男人。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任务失败后,“铁臂”护法逃回了基地,起初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还嘲笑对手是个只会玩弄瓶瓶罐罐的软脚虾。
然而,三个小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铁臂”那无坚不摧的身躯,就像被投入了王水的蜡像,从内到外,寸寸消融,骨骼、血肉、乃至他最引以为傲的合金臂膀,都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色脓水,连神魂都没能逃脱。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融化,却无能为力的极致痛苦和恐惧,成了神教高层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瓶名为“蚀骨焚心”的毒。
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瘟神,慕容珩!
“你……你是瘟神?!”马舵主的声音嘶哑到了极致,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看来你这机械脑袋里,装的还不全是齿轮和机油嘛。”慕容珩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笑得愈发灿烂,“既然知道是我,那你也该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的小弟子了。”
“你……”
马舵主刚想说句场面话,比如“神教的威严不容挑衅”之类。
可“你”字刚出口,他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自己的脊椎疯狂上涌。
他猛地低头,骇然发现,自己那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色丝线。
那丝线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他手臂的金属纹理飞快蔓延,所过之处,坚硬的合金竟像是被腐蚀的朽木,发出一阵阵“滋滋”的轻响,冒起缕缕黑烟。
“什么时候?!”马舵主彻底慌了,神魂都在尖叫。
他甚至没看到对方有任何动作!
“就在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啊。”慕容珩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你看,聊天就聊天,怎么还走神了呢?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周围的孙鹏、李家和赵家的家主,全都看傻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前一秒还不可一世,仿佛神明般的马舵主,怎么突然就……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马舵主疯狂地催动体内的能量,试图将那诡异的黑线逼出体外,可那黑线如同跗骨之蛆,不仅没有被逼退,反而蔓延得更快了。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灼烧他的神魂!
他引以为傲的机械之躯,在这一刻,成了最残酷的刑具!
“跪下。”
萧未雨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看这场闹剧了。
“饶……饶命……”马舵主终于崩溃了,他想跪,可僵硬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只能用那双因为恐惧而扭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未雨,祈求着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