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蛋背着背篓,忍住脚底钻心的痛,神色如常的跟崔利离开。
“暖丫头!”崔利一出城,就看到赵暖他们蹲在一处山坳里等待。
周文睿比赵暖动作快,跑出去抓住崔利肩膀:“崔大人,我家静姝可好?”
“周大公子放心!”崔利拱拱手,“夫人安然无恙。”
可赵暖却没说话,而是用奇异的目光看向崔利后面。
崔利见状边转身边说:“马蛋,我不是让你去买菜吗?!芍药姑娘?”
一身红衣的芍药穿着薄软的绣鞋,正走过木桥踩上凹凸不平的泥巴地。
优雅冷静的她现在有些呲牙咧嘴,崔利觉得今天的芍药跟昨天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走到赵暖前面不远的时候,芍药当着他们的面,若无其事的整理整理衣裳,然后再抬头就又变成了高冷又美艳的花魁。
她将水葱似的手放在腰侧,微微颔首:“见过赵娘子。”
芍药不用刻意,那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无瑕的脸庞就成功吸引所有人。
“咳咳!”崔利白了赵暖一眼。
男人见美女移不开眼就算了,你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赵暖回过神来,由衷赞叹:“芍药姑娘好美啊!”
她真如芍药花,肌肤如丝质花瓣雪白中透粉。就这么站在那里,姿态清冷,颜色却又艳丽。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赵暖忍不住想要欣赏。
芍药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多少人夸过美丽了,但这次赵暖的夸赞让她羞红了脸。
她低头一笑,自己是真的美吧。
就是单纯的美,不带暗示的美。
“赵娘子,我跟踪崔大人来见您,是想跟你做个交换。”
崔利皱眉:“芍药姑娘不信我?”
“不信。”
“这……”崔利张着嘴。芍药这么直接,他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芍药褪去面对赵暖时的羞涩,露出一个冷笑:“崔大人期望我一个被男人折磨过的妓子,相信男人?”
崔利什么都没说,他对芍药拱拱手,退到了赵暖身后。
赵暖上前,站在芍药前半丈:“你说,我看这交换公不公平。”
芍药看着赵暖,她笑了。
她从未听过有人跟她说“公平”两个字。
“那位韦大人看似温柔,实则有特殊癖好。他自以为藏的很深,但被我察觉了。”
若是以往,芍药定然羞于启齿。
可赵暖看她的目光坦荡,里面有对自己美的赞叹,有对那位韦大人的厌恶,唯独没有对自己的鄙夷。
怕赵暖不明白,芍药知无不言:“我们做妓子的,想要活得久,就要学会洞察人心。”
说到这里,芍药突然捂嘴笑了:“赵娘子这是什么表情,觉得我厉害?”
“不厉害吗?”赵暖反问,“能在泥滩里活下来不算本事,但能不沉溺其中,太厉害了。”
芍药笑意更甚:“这位韦大人藏的越深,越压抑,爆发出来就越疯狂。”
在赵暖佩服的眼神中,她快要压不住嘴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