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雪白如玉的背上。
冀容白眸色一暗,猛地扯断了她束发的发带,俯身吻了下去……
直到晨曦微露,始终咬紧牙关不肯落泪的茅清兮,眼角终于滑落两滴清泪。
冀容白见状,兴致更浓。
他流连在她蝴蝶骨上的红痕处,细细品味着昨夜留下的欢愉,情到浓时,忍不住又在那处轻轻啃噬。
茅清兮断断续续,似是低泣,又似是低吟,那无意识发出的细碎音节,最终消散在破晓前的微光里。旭日东升,金光洒满庭院。
国子监一案,如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却又迅速归于平静。
两位阁老请辞的折子,被皇帝面无表情地压在了御案最底层。
没有恩赏,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
离京那日,两位老臣的身影,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落寞。
只有几位门生,默默地跟在马车后,送了一程又一程。
本该是草木繁盛的仲夏,却无端生出几分秋意萧瑟。
冀容白秘密拜访了荆南王府。
紧闭的朱门后,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外人无从得知。
但仅仅三日后,圣旨便如惊雷般,在朝野上下炸响——明明郡主赐婚永济侯次子,婚期定于九月。
荆南王颤巍巍地跪在殿前,叩首谢恩。
可话音一转,便开始细数戍边之苦,言辞恳切,只求能重回封地,护佑一方安宁。
皇帝沉默良久,准了。
荆南王离京那日,明明郡主独立城头,目送着父亲的队伍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这一别,山高水远,恐再难相见。
“姑姑当年留在了宫里,如今,轮到我了……”
明明郡主轻轻叹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好歹比姑姑幸运,不必被困在那四方城里。
长宁侯府虽已没落,但终究是皇亲国戚,门庭清净。
这门亲事,是尹贵妃亲手为她挑选。
几张画像摆在面前,明明郡主几乎没有犹豫,便选定了永济侯次子。
这波操作属实稳妥。
她必须留在京城,如同一件精美的摆设,让朝廷对荆南王彻底放心。
皇帝大手一挥让她离宫嫁人,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她知道,这是尹贵妃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为她争取的最后一份庇护。
天气渐热,衣衫渐薄。
茅清兮为了练功方便,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越发显得英气逼人。
她与长明,师徒二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刻苦,常常一练便是一整天。
司玄苏则成了最清闲的人。
他被秦神医缠得头疼,宁可留在王府里给茅清兮和长明当陪练,也不愿出门半步。
这日,茅清兮练完一套剑法,忽然想起一事:
“玄苏,七皇子那边好像消停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少在京城露面。铺子里的事,让底下人去操心就行。”
司玄苏百无聊赖地应了一声,手中的折扇换成了一柄羊脂玉骨的,轻轻敲打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