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子言心中所想,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他安抚地揉了揉赵令颐的脑袋,“他找过去,无非是有人在他耳边吹了风,存心引他去看罢了。”
赵令颐闻言一愣,随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张脸——苏延叙!
几个人里头,只有苏延叙会煽风点火。
加上萧崇那炮仗脾气,一点就着,不去才怪!
想当初赏花宴初遇,见苏延叙那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腼腆模样,自己还以为是个心思纯净的玉面郎君。
结果呢?
认识越久,接触越多,才发觉这人切开里面全是黑的!
八百个心眼子都不够他用的,专挑着时机煽动人心,好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苏延叙那张总是含笑的脸,赵令颐就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难怪是原剧情里篇幅最多的男主,还能把女主娶到手,这心黑手狠,借刀杀人的手段真是玩得炉火纯青。
还有萧崇,那么大块头,怎么就不长脑子,那么容易被人当枪使。
赵令颐越想越不放心,“那我更得去看看了,无忘要是在我这里出什么岔子,我良心不安。”
邹子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深邃的目光掠过屋门……
他好不容易将人哄进屋里,又岂能让人给跑了。
“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有,难道每次你都要去?”
闻言,赵令颐眉头蹙了蹙,是啊……
这些个男人凑到一起,以后少不了有一些纷争,自己能解决一时,又不能解决一世。
但是,她实在是担心无忘受委屈,他在相国寺待久了,那性子碰上萧崇,指定是要吃亏的。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
赵令颐:“这次我就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下次肯定就不管了……”
邹子言却没有松手,眸色晦暗,和那和尚相处才多久,就这么放心不下?
“你若是去了,这一碗水就端不平了。”
“若其他人心里不舒坦,你又当如何处置?”
赵令颐:“但是……”
邹子言:“萧崇打了那么多胜仗,靠的不是一身蛮力,你此刻若去了,他该伤心了。”
“姩姩,你应当平常心地对他再信任一些。”
赵令颐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先入为主了,觉得平日里行事冲动的萧崇会打人,可他那一身皮囊之下其实还是藏了一颗小心翼翼的温柔心。
她心头火稍熄,扭头看向邹子言,“你说的有道理,我应该听你的。”
说着,她扬声唤外头的豆蔻,“去问问守在后院附近的侍卫,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人有没有起冲突?动没动手?”
豆蔻知事态紧要,应了一声“是”,提着裙角飞快地跑了出去。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赵令颐的心里是紧张的。
一旁的邹子言只是静静地拥着她,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料在她腰侧摩挲,却没做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