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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余波暗涌(2 / 2)

钱禄脚步匆匆而入,神色间带着罕见的紧张。他挥手屏退了殿内伺候的两名小宫女,待她们脚步声远去,才凑到榻前,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很快:“姑娘,刚得的消息……地藏宗的人,近日似乎频频在陛过朝中某些大臣递话……”

陆嫣然眼皮微抬,静待下文。

钱禄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他们说……说姑娘您身负的这黑莲咒印,并非寻常伤病,而是……而是与南朝国运、与那淮水之南的龙脉地气,有着某种邪恶的勾连!说此咒阴毒不祥,长久滞留宫中,恐会侵蚀我大魏国运,引动平城地气不稳,甚至……甚至对陛下龙体安康,亦有妨害!他们建议,为保国本,应尽早将姑娘……移送至宫外某处‘清净之地’,由地藏宗专设的法坛‘净化’咒力,或……或彻底处置,以绝后患。”

陆嫣然心中骤然一沉。来了!果然不出所料!公孙长明一击不成,立刻改变了策略。从直接的威逼利诱,转向了更为阴险也更为致命的舆论和“大义”攻势。将她个人与“国运”、“龙体”挂钩,扣上“不祥”、“祸根”的帽子,这是要将她置于整个北魏朝廷和皇帝利益的对立面!这一招,比刀剑相加更难抵挡,因为它在利用人性中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以及对皇权稳固的天然维护。

“陛下……听闻此言,是何反应?”陆嫣然稳住心神,声音平静无波。

钱禄眉头紧锁,低声道:“陛下……当时并未立即表态,只是听着。但据递消息的人说,陛下听完后,沉默了许久,神色……看不出喜怒。不过,这几日,朝中私下里,确实开始有些风声了……有些官员,尤其是那些与地藏宗走得近,或是本就对陛下……嗯,对某些事持不同看法的,开始或明或暗地议论,说姑娘您……或许是‘红颜祸水’,身带不祥,久留宫中,恐非国家之福。”

红颜祸水?陆嫣然嘴角极淡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从掌控欲下的“师妹”,到需要“诊治”的病人,再到如今危害国运的“祸水”,公孙长明为她贴上的标签,一次比一次恶毒,一次比一次将她推向更孤立无援的境地。他这是要借整个北魏朝廷和皇权的“大势”,来碾碎她这枚孤棋。

她沉吟片刻,看向忧心忡忡的钱禄:“公公,可否再劳烦您,设法打听得更仔细些?不仅是这些流言,还有……近日宫中,关于南方盱眙战事的更具体消息。尤其是……地藏宗那些黑袍术士,究竟在前线做了些什么?”

钱禄闻言一愣,有些不解。此时陆嫣然自身难保,为何还要如此关注千里之外的战事细节?但他如今与陆嫣然已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绑在了一条船上,犹豫一瞬,还是点头应承下来:“老奴……尽力去打探。只是这些军机要事,恐怕……”

“无妨,知道多少,便说多少。”陆嫣然打断他,目光投向窗外那株已开始抽出嫩绿新叶的西府海棠,“有时候,看似无关的远方战火,或许……正是破解眼前危局的关键。”

她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公孙长明想用“气运”、“国本”这类宏大而虚无的帽子压垮她,那她就必须找到能够证明自己“价值”、或者说,能够揭示地藏宗那套说辞背后更大阴谋与危害的“证据”,来抗衡这种污蔑。而突破口,或许就在南方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在地藏宗那些见不得光的邪兽、邪阵与阴毒手段之中。她需要更具体的信息,需要了解敌人究竟在做什么,才能从中寻找破绽,甚至……将祸水东引。

她需要信息,也需要外界的力量。然而,身困深宫,与世隔绝,她能依靠的渠道少得可怜。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南方遥远的天际。王悦之,山阴先生……你们在泰山经历生死,如今又在何方?可曾窥见这南北乱局中,那稍纵即逝的一线生机?

深宫如海,表面看似因她的“病重”而暂时平静,实则水下暗流更急,漩涡更深。各方势力都在借着“陆嫣然”这颗棋子,进行着各自的算计与博弈。陆嫣然挣扎着,用尚虚软的手臂支撑起身体,坐得更直一些。她开始努力回忆、梳理自己脑海中所有关于地藏宗邪术、机关兽、咒印特性的零星信息——有些来自洞玄藏卷的记载,有些来自她被囚期间有意无意的观察,有些甚至来自黑莲咒印发作时那痛苦而诡异的感应。她要像梳理乱麻一样,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试图从中找出地藏宗功法、器物、乃至那所谓“勾连地气国运”邪说的内在逻辑与可能存在的弱点。

这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或许……也是为了在那位心思深沉的北魏皇帝心中,投下一颗更有分量的、关于地藏宗真实面目的石子。

就在陆嫣然于病榻上勉力思索的同时,太极殿东暖阁内,拓跋濬正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脸色依旧透着不健康的青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常,甚至因近来诸多烦心事,而更添了几分沉郁的锋芒。

影七如同真正的影子,侍立在最暗的角落。

“地藏宗近来,很不安分。”拓跋濬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冰冷的讥诮,“一边在盱眙城外捣鼓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一边在朕的耳朵边,聒噪什么‘咒印勾连南朝气运’、‘祸水妨害国本’……哼,他们当真以为,朕病了这一场,就连脑子也糊涂了,看不出他们那点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的算计?”

影七微微躬身:“陛下圣明。地藏宗不过是想借陛下之手,除去那陆氏,一则挽回公孙长明失却的颜面与控制,二则……或许也是想试探陛下对南朝之事、对平城之‘秘’,究竟存着几分忌惮与倚重他们之心。其心可诛。”

“其心可诛?”拓跋濬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沿,“岂止是可诛。北边柔然近来异动频频,南朝盱眙久攻不下,国内各州郡并不太平,鲜卑旧勋与汉人士族之间的龃龉从未止息……他们这是看准了朕内外交困,想趁机攫取更多权柄,甚至……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那陆氏女,是否真是什么‘祸水’,朕不清楚。但她能让公孙长明如此失态,甚至不惜动用这种下作舆论手段,至少证明,她身上确实有让地藏宗忌惮或极其想要的东西。或许……真与克制阴煞有关?”

“陛下明鉴。李医正前后诊察,此女确实异于寻常中咒者,其所居之处气息清正,似有调和之能。只是其效几何,是否于陛下龙体有裨益,尚需……更为稳妥的验证。”影七谨慎答道。

“验证?怎么验证?让她来给朕‘诊治’?那不正中了地藏宗下怀,将把柄送到他们手里?”拓跋濬冷哼一声,“先养着吧。地藏宗越想朕处置她,朕越要留着。一来,可让地藏宗心存顾忌,不敢过于放肆;二来,这女子……或许真是一味奇药,只是需要找到正确的‘药引’和‘用法’。”他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色,“至于盱眙……长孙嵩太过持重了!围而不攻,徒耗钱粮,尽让地藏宗那些妖人在那里卖弄邪术,成何体统!朝中是不是有人,觉得朕这皇位坐得太稳了,想借着南征不利,搞些动作?”

影七头颅垂得更低:“老奴不敢妄议朝政。只是……近来确有几位宗室亲王与军中宿将,对南征进度颇有微词,私下串联议论颇多。另有几位汉臣出身的大臣,则上疏言及粮饷转运艰难,民力疲惫,暗示应‘见好就收’……”

“见好就收?”拓跋濬眼中厉色一闪,“钟离已下,盱眙指日可待,此时言退,岂不令天下人耻笑?令南朝得以喘息?这些念头……恐怕未必全是出于公心。”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股熟悉的、源自骨髓深处的阴寒与心悸之感又隐隐袭来,让他烦躁不已,“给朕盯紧了。地藏宗,朝中那些不安分的,还有……平城底下那些‘老鼠’。朕倒要看看,这盘棋,最后是谁能笑到最后。”

“是。”影七无声退下。

暖阁内重归寂静,唯有更漏滴答,声声催人。拓跋濬独自坐在宽大的御座上,阴影笼罩着他苍白而阴郁的面容。窗外,平城早春的风依旧寒冷,卷动着宫檐下的铁马,发出单调而孤寂的叮咚声响,仿佛在预示着,这座帝国的心脏,正面临着来自内外、明暗交织的汹涌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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