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把京城大学的别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客厅的窗户还透着一缕暖黄的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别墅外的灌木丛里，“老鼠”正佝偻着身子，像块贴在地上的烂泥，手里的相机镜头死死盯着那扇亮灯的窗户，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下午就跟着端木九和白雪，看着两人排查药店、安抚学生，忙得脚不沾地。本以为今天抓不到什么“猛料”，打算收工的时候，却看到端木九端着个陶瓷碗进了白雪的房间。这一下，“老鼠”的眼睛瞬间亮了，跟打了鸡血似的，赶紧蹲在灌木丛里守着。
晚风刮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夹杂着几声虫鸣。“老鼠”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蚊子在他耳边嗡嗡乱飞，咬得他胳膊上全是包，可他连挠都不敢挠一下，生怕弄出动静被发现。他知道，这是幽冥殿给他的死命令，必须拍到足够刺激夏冰的画面，不然回去没法交差。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卧室的门终于开了。端木九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手里还端着那个陶瓷碗，碗壁上似乎还沾着点褐色的痕迹，一看就是装过姜汤的。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白雪的房门，眼神里的关切都快溢出来了，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就是现在！”“老鼠”心里咯噔一下，手指飞快地按下快门。“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赶紧缩了缩脖子，往灌木丛深处躲了躲。还好端木九没注意，转身就进了厨房。
“老鼠”松了口气，赶紧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暖黄的灯光下，端木九侧身站着，手里端着碗，眼神望向白雪的房门，神情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这画面，任谁看了都得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完美！”“老鼠”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又怕错过后续的画面，继续蹲在灌木丛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别墅的窗户。可等了快一个小时，别墅里的灯就陆续灭了，除了客厅还留着一盏小夜灯，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老鼠”骂了句脏话，心里有点不甘心，但也知道再等下去也没用。他小心翼翼地收起相机，猫着腰，像只偷鸡成功的黄鼠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附近。走到一个僻静的拐角，他立刻掏出那部加密手机，把刚拍的照片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