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清早,好事的妃嬪们就来景阳宫打探究竟,对延禧宫的好奇不亚於多年企图看透永和宫的兴趣,惠妃跟著凑了一脚,听著眾人嘰嘰喳喳的,见荣妃神情倦怠,便藉口打发了她们,留下姐妹几个时,才听荣妃说:“別的不讲,光是万岁爷对她的好,我算是明白了。”
宜妃在一旁咬牙切齿,眼珠子里杀气蒸腾,字字含恨:“德妃也就算了,那个贱妇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当年我后院里的奴才,如今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还是惠妃冷静,但她是念著儿子曾求自己杀了良妃,以绝八阿哥的依靠,可她一直没法儿下手,事情拖了那么久,延禧宫突然死了人,她怕儿子等不及先动手,眼下又不便把大阿哥找进来问话,只能从荣妃嘴里知道些许,且问:“那宫女到底怎么死的”
荣妃却一问三不知,像是被皇帝和良妃之间的“情意”深深伤害了,摇头道:“昨儿太晚了,万岁爷说,今天再查。”
畅春园里,嵐琪知道玄燁连夜离去的缘故,更明白他和良妃之间的默契,正心无旁騖地调养身体,早起阳光绚烂时,由环春绿珠左右搀扶著,一步一晃地在瑞景轩里散步,果然是久病之人,脚下软绵绵的,才走一会儿,就要在边上歇著喘气儿。
主僕正说话时,外头有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是胤禛的身影,可他没见到额娘在院子里坐,径直往寢屋跑,嵐琪和环春莫名地对视,绿珠已笑著嚷嚷:“四贝勒,娘娘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