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问,那生番后生和他身后几人都是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们光顾着追野猪,哪想过这个?番族各部虽然有摩擦,但一般也有默契,不会故意把危险引到别人寨子附近。
王明远继续道:“方才情形,诸位也看到了。这野猪受惊发狂,直冲我等而来。若非我大哥及时出手将其击杀,后果不堪设想。若刚才造成死伤,这笔账,又该怎么算?是算在野猪头上,还是算在把它驱赶到此地的……人头上?”
他语气不重,但字字句句都点在要害上。那几个生番后生的气势明显矮了一截,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多了些迟疑和后怕。
他们不怕打架,但要是真因为追一头猪惹出大祸,坏了部落间的规矩,回去肯定要受重罚。
熟番头人一边翻译一边在暗暗点头,心道这位王大人果然厉害,不吵不闹,几句话就把道理掰扯清了,还让对方理亏。
王明远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缓和了语气:“说起来,我大哥杀了这猪,也算是替你们消除了一个隐患,避免它祸害部落了乡亲。于情于理,你们似乎也不该如此剑拔弩张。”
他察言观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侧头看了一眼也已经消气了的王大牛,心里有了主意。他了解自己这个大哥,吃软不吃硬,其实心肠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