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们都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沈清棠先是朝他们解释:“从手术结束到排气之前,亲王都不能进食。喝水也不行。”她顿了顿,指了指挂在床侧的尿袋,“另外,也无需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袋子满了要倒掉,有刻度要记录,这些事我会做。”
她顿了顿,又道:“孙五爷休息好就过来了。”
季宴时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落在沈清棠脸上,又移开,落在贺兰铮脸上,又移开。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拒绝沈清棠陪护的态度依旧很坚决,“本王不用休息。”
沈清棠柔声继续劝:“这是京城不是云州。尤其是最近北蛮和西蒙的使者都在京城,你连替身都很少用,已经一天一.夜没露面,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特殊时期,就算强大如季宴时,也很小心,最近都是亲自坐镇指挥掌控大局,必要时还亲力亲为。
一天,对普通人来说不长,对季宴时来说真的不短。
也长到足够贺兰铮看清季宴时对他的在乎。犹豫了下开口劝:“放心,我会努力不给沈东家添麻烦。”
季宴时瞥了贺兰铮一眼,没搭理他。
过了片刻,还是妥协,嘱咐沈清棠:“不要逞强。只要他不死,让他受点罪没什么。”
可沈清棠已经坐下了,拿起床头记录单,开始记录那些数据和观察结果。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扭捏和不适。
贺兰铮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闭上了眼睛。
季宴时站起身,走到沈清棠身边,把食盒放在她手边的器械台上。
“有事喊我。”他说,声音低沉,“我就在外面。”
他会守在百药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