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推了推眼镜，眼底满是探究：“有意思，这是两种冰裔血脉的融合反应，很有研究价值。”
小霜收回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首席，认真地说道：“首席爷爷，那边的老张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首席愣了一下，眼底带着一丝诧异：“老张？那边也有老张？”
小霜用力点头：“嗯，他是熬粥最好喝的老张爷爷，他说，粥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还说让你别总忙着研究，要好好吃饭。”
首席沉默了几秒，眼底泛起一丝柔和，随即笑了起来：“好，谢谢他，下次喝粥，我一定趁热喝，不耽误吃饭。”
陈浪站在哨站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铁锈正拉着风涧，絮絮叨叨地问着那边的营地、老张的粥铺，语气急切；吕乐蹲在地上，调试着跨世界通讯器，试着联系另一个自己；首席推着轮椅，慢慢走回哨站，嘴里还念叨着要准备检查基源地的设备。
郑芊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陈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陈浪望着哨站里忙碌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先回哨站，喝粥。”
郑芊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张不在这儿，没人熬粥。”
陈浪转头看她，语气认真：“那就自己熬，我教你，老张说过，只要用心，每个人都能熬出好喝的粥。”
回到哨站的第一天，陈浪几乎一夜未眠。他躺在铺位上，盯着头顶冰冷的舱顶，脑子里翻涌着无数画面——另一个世界的营地，老张冒着热气的粥铺，铁锈反复磨刀的模样，吕乐专注拆装通讯器的双手，郑芊花和郑二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还有大霜坐在废墟最高处，望着月光的孤寂背影。
还有小霜。
小霜睡在他旁边的铺位上，蜷成一团，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呼吸轻浅而均匀。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像是在握着什么，即便那颗承载着源头之心的石头已经交给了守护者，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握着的是一份牵挂，一份不舍。
陈浪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小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动作温柔得生怕吵醒她。小霜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大概是在喊“大霜姐姐”，随即又沉沉睡去，眉眼间满是安稳。
第二天早上，陈浪是被一股淡淡的粥香熏醒的。那香味不像老张熬的那样浓郁醇厚，混着罐头肉和野菜的鲜香，而是一种清淡的、纯粹的米香，带着一丝暖意，悄悄漫满了整个哨站。
他起身走出去，只见郑芊花站在灶台边，围着一条不合身的围裙，手里握着勺子，笨拙地搅动着锅里的粥，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粒已经煮开了花，溅起细小的水花，沾湿了她的袖口。
“你熬的？”陈浪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郑芊花回头看他，脸上带着一丝羞涩，轻轻点头：“第一次熬，没经验，不知道好不好喝，你试试看。”
陈浪拿起碗，盛了一碗粥，吹了吹，喝了一口。粥很烫，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一夜的寒凉。米放得少了些，粥有些稀，盐也放得淡淡的，但味道并不差，带着一种纯粹的米香，还有一丝郑芊花身上的温柔气息。
“好喝。”陈浪看着她，语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