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接近一半的风险。
但小霜说可以试试。
舱壁表面的冰晶开始出现裂纹。
不是小霜的寒气不够，是休眠舱内部的力量在向外冲。
青色光芒透过裂纹射出来，把苍蓝和淡金都压下去三分。
休眠舱盖缓缓升起。
冷雾从舱内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冰晶飘散时折射出七种颜色的光，像一场微型极光。
舱内的人睁开眼睛。
瞳孔是青色的，极淡的青色，几乎透明。刚睁开时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看着穹顶。
三秒后，焦距恢复。
风涧的目光扫过周围——七根符文柱，二十四门已经熄灭炮口的守卫炮，两个不认识的人类，一个天级诡异，还有一个掌心燃着苍蓝与金色火焰的女孩。
目光最后落在小霜脸上。
风涧张了张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冰裔……炎裔……怎么会……”
小霜没有回答。她把凛冬核心从舱壁上移开，收进掌心。
风涧试图坐起来。手臂撑了两次，都没撑起来。
郑芊花上前一步，扶住他肩膀。
“别急。你睡了三十年，肌肉萎缩，神经传导延迟。需要时间恢复。”
风涧看着她。
“三十年……”
郑芊花点头。
“归寂之潮扩散了，流风尖碑毁了。岚音把你从尖碑毁灭前备份的核心数据传给我们，我们才能找到这里。”
风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炎阳尖碑呢？那个炎裔……他……”
陈浪淡淡道：“死了。三十年前被灰烬埋伏。尸体没找到。”
风涧闭上眼睛，睫毛在颤抖。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我知道。”
他从休眠舱里坐起来，动作很慢，每块肌肉都在抗议。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青色戒指，戒面里的光点流转速度已经恢复稳定，和心跳同频。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灰烬带走了他的遗物——那个装着炎裔血脉的匣子。我知道那是陷阱，但我拦不住。”
“我把他尸体带出战场，藏在烬灭星域边缘的一个废弃哨站里。然后我回这里，进入休眠。我以为等污染消退，会有人来唤醒我。”
“我等了三万年，又等了三十年。”
陈浪点点头：“炎裔印记我们拿到了。在小霜的凛冬核心里，和冰裔血脉共存。炎阳尖碑已经重启，净化熔炉正在清除污染。”
风涧看着他，又看着小霜。
小霜把凛冬核心从掌心托起。
苍蓝与金色交织，像一颗微缩的双子恒星。
风涧看着那团火焰。很久，很久。
然后他问：“他留下的那个匣子，灰烬打开了？”
“打开了。”
“印记被污染了？”
“被污染了。小霜用寒气冻结污染，把印记剥离出来。”
风涧没有再问，把手放在小霜的掌心上方，隔着三公分的距离，没有触碰。
青色的、极淡的能量从他指尖流出，和那团金色火种接触。
火种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