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者,正是蔡家真正的定海神针,活了近两千八百载,修为早已臻至金丹绝巔,触摸到一丝元婴门槛的蔡家老祖蔡溟。
“老祖,消息......已经通过我们在药城的三条最高级別密线,反覆交叉印证,確认无误。”
一位负责家族情报与对外联络,身穿深紫色绣著铜钱纹路长袍,气息精干的长老,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殿內的死寂,向著上首的老者恭敬稟报,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沉重:“丹王......確实在眾目睽睽之下,於回天丹台,与那名为苏皓的青年进行终极丹斗,炼製薈萃天丹。
最终......丹王在丹药即將完成第三次药性转灵时,主动停炉,並......亲口承认败於苏皓之手。而那苏皓,不仅炼成了薈萃天丹,更引动白虎丹灵异象,被丹王与在场观战的连家老祖连四方,共同指认为......万年不遇的丹药子。此刻,那位苏丹药子,已被丹王亲自迎入药祖峰迴天丹宫。药城之內,万修朝拜,各方老祖,家主云集,皆欲求见而不得其门......”
“嘶!”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確凿无疑的稟报,尤其是“丹王亲口认输”,丹药子等字眼时,殿內除了上首的老祖,其余长老与家主蔡吏,仍是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布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丹王败了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丹初期青年击败
还被认证为只存在於上古传说中的丹药子
这任何一条消息,都足以让他们消化许久,更何况是同时发生。
端坐於温神木椅中的蔡家老祖蔡溟,沉默了良久,久到殿內的空气都仿佛要凝固成实质。
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温润的扶手,发出“篤,篤,篤”的细微声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眾人的心头。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如同两片老树皮摩擦,却带著一种歷经近三千年岁月沉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立刻......准备家族库藏中最珍贵的礼物。將那株我们守护了九百年的九叶还魂草,以及那三块自北冥海眼深处得来的万年玄冰玉髓,还有......將宝库中那枚天机阁出品的乙木青龙符也一併取出。备好最快的穿云梭,调集家族最精锐的影卫隨行护驾。”
他顿了顿,浑浊却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子孙,最后定格在家主蔡吏脸上,一字一顿,不容置疑地道:“老夫要......亲自前往大药墟,拜会这位苏丹药子。”
“老祖。”
家主蔡吏闻言,脸上露出强烈的惊愕与不解之色,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急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劝阻的意味:“您老人家何等身份乃是我蔡家擎天巨柱,坐镇祖地,威慑四方。不过是一个新晋的,侥倖得了丹药子名头的年轻人罢了,听闻其修为仅是金丹初期,根基浅薄。”
“那炼丹圣师之所以地位尊崇,一半是因为其本身便是元婴天君,拥有通天修为与无上威慑力。我们蔡家虽非以武力称雄的天君世家,但在北荒也是根深蒂固,富甲一方,影响力遍及诸多领域,与各方天君世家皆有生意往来。”
“何至於需要您老人家亲自出马,跋涉万里,前往那大药墟,对这样一个年轻人如此......如此屈尊降贵派遣一位实权长老,携带厚礼前去道贺,结交,已是给足他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