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没有，你一直都是你。”
“时间的魔法在你身上失效了，你始终那么善良，那么纯粹。”
珈兰倪莯微微仰头，想把眼泪逼回去，可它们还是顺着眼尾滑落。
她索性闭上眼，自暴自弃般将头埋进手臂，任由泪水汹涌。
“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道攻击？”
“明明该死的是我。”
“从一开始该死的就是我，爸爸是这样，妈妈是这样，现在就连你也是这样……本该活下来的，从头到尾都不该是我啊！！！”
里德尔就在门外，原本打算敲门的手，不知何时就放了下去，沉默地听着里面痛苦的哭喊。
就这样，他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里面的哭喊渐弱，只剩压抑的抽噎时，他才再次抬手，叩了叩门板，声音沉缓：“珈尔。”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里面拒绝的声音，里德尔迈步进来，目光先扫过祭坛上的希薇娅，随即落回她身上：
“阿布那边有了初步线索，动手脚的人背后牵扯着几个不安分的家族。科沃斯的通缉令已经发下去，参与此事的，主谋帮凶，食死徒内部绝不留手。”
珈兰倪莯没说话，转头看向祭坛，指尖攥得发白。
里德尔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你要找复活石，这里的事我来盯。希薇娅的祭坛维护，我亲自来，不会出任何岔子。”
他顿了顿，抬手将她眼角的泪珠抹去：“巴伦他知道了，过会儿应该就到了。希薇娅去世的消息，我让人压了下来，什么时候放出去你说了算。”
珈兰倪莯转头看他，声音沙哑：“不用，现在放出去吧。过两天就要考试了，希薇娅的事瞒不了多久。”
“好，不过纽蒙迦德我知道你要亲自去，”里德尔没退让，指尖仍停在她眼角，语气却软了些：“但安排人跟着，我才能放心。
他收回手，抬手施了道防护咒覆在祭坛四周，咒光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不见。
转回来看着她，伸手把她颊边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廓：“这道咒只有你我能破，没人能碰她。”
珈兰倪莯看着祭坛，沉默片刻：“谢谢。”
里德尔没应声，只是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又抬手擦了擦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哭够了就好好做事，”他语气沉了沉，却没了平日的冷硬：“希薇娅等你回来，那些人，也得等你回来清算。”
他松开手，顺势握住她攥得发白的指尖，轻轻捏了捏：“我让厨房备了些吃的，你和我去吃一些，你也不想没有体力去纽蒙迦德吧。”
珈兰倪莯指尖动了动，没抽回手。
里德尔握着她的手，将她一路带到了餐厅，把她按在椅子上，盯着她吃完饭，随后站起来：“有任何事，随时传消息给我，我先去开个会。”
他又摸了摸她的脸，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阳光从里德尔身后漫过来，他半张脸浸在阴影里，眉眼轮廓模糊，但却让人觉得安心可靠。
“不用了。”
她知道，里德尔从不会让她失望。而她，需要休息，调整状态，她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晚上的药剂不能有任何的失误，不然一切都没用了。
而那些欠下的账，等她找到复活石回来后，会和他一起，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