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吴斜也收拾东西走了。
他说要回杭州一趟，有些事要处理，还有些东西要准备。王胖子本来想跟着，但吴斜没让，说让他留在京市，帮忙盯着点解雨辰那边的消息，也看看锦哥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
王胖子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嘟囔着“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走的时候，吴斜去栖梧阁跟顾锦枢道别。
顾锦枢正在药圃里浇水，手里拿着个长嘴铜壶，细细的水流洒在那些药材的叶子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要走了？”
“嗯。”吴斜站在药圃边上，没进去，怕踩了药，“回杭州几天，下月初直接去青海跟你们汇合。”
“随你。”顾锦枢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浇水的动作没停。
吴斜站了会儿，看着顾锦枢侧脸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忽然问，声音有点低：“锦哥，小哥他……不会有事吧？”
顾锦枢停下手里动作，抬眼看他。那双丹凤眼里没什么波澜，却让吴斜莫名有点紧张。
“你觉得呢？”顾锦枢反问，语气平淡。
吴斜被问得一愣。
是啊，张祈灵那种人，能有什么事？下墓如逛自家后院，身手好得不像人，还有那神神秘秘的背景……
可他就是担心。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心里不踏实。像是有根线牵着，那头轻轻一动，这头就跟着颤。
“我……”吴斜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干，最终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句，“我就是问问。”
顾锦枢收回视线，继续浇水，水流均匀地洒在一株叶片肥厚的草药上。“管好你自己就行。”
语气冷淡，但吴斜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别瞎操心，张祈灵用不着你担心。该干嘛干嘛去。
他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虑似乎被这话压下去一些：“那我走了，锦哥。”
“嗯。”
吴斜走了，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挺长，看着比来时似乎挺拔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