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澈心心念念陆阔,到了傍晚,陆阔果然来了。
“昨晚小澈又发了烧,你怎么不告诉我?”
趁着小澈去翻玩具,陆阔走到了厨房门口问孟乔。
孟乔搅动浓汤的动作顿了下,说:“已经没事了,当时太晚了,你过来也要费时间,我就没告诉你。”
陆阔:“但是你告诉程司白了,是吗?”
孟乔张了张口。
陆阔没给她否认的机会,说:“我听小澈说了,他以为是我送你们去的,我没揭穿。”
孟乔松了口气,心里十分感激。
陆阔看着她的侧脸,直白问:“你是对他还有感情,割舍不下吗?”
孟乔摇头,她关了火,说:“小澈三番五次住院,我总觉得不放心,他毕竟是小澈的爸爸,如果小澈有事,还是得找他。”
“所以你打算提前跟他搞好关系?”
孟乔说:“至少……不能老死不相往来。”
陆阔深呼吸一口,他盯着她的方向,说:“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说的话。”
孟乔抿唇,更加不知该怎么回应她的质疑。
陆阔说:“而且,我好像也没有立场质疑你,他不管怎样,都是你孩子的爸爸,我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
“不是。”孟乔立刻否认,“你不是可有可无。”
陆阔眼里闪过落寞,他垂眸道:“你这么快否认,我其实挺高兴的,看这样子,似乎我在你心里的确有一点位置。但是孟乔,你给的这点位置太少了。”
孟乔默了下去。
他喜欢她,她知道。
但感情这种事,真得没有理由,她自己也说不清,对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或许是有的,毕竟经历这么多,他对他们母子的好,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
但——
她不能骗他,也不能骗自己,她对他的感情里,亲情和友情,远远超过男女之情。
她活了这么多年,唯一一次把爱情看作生命,仅仅是在那间出租屋里,对那个叫程司白的男人。
“陆阔,对不起。”
“我听到你说对不起和谢谢,我已经反射性难受了。”陆阔叹气,“你总是这样,从没真正给过我机会。”
孟乔看向他,眼神愧疚。
见她这样,陆阔到嘴边的责备又咽了下去,他下颚绷紧,想了半天后,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是非要带你们回国吗?”
“没有。”孟乔实话实说,“他已经答应我了,不会主动来打扰我们。”
“他的承诺,跟狗屁有什么区别?”
孟乔没有反驳,诚如陆阔所说,程司白的承诺,的确是一文不值。
陆阔说:“他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在装可怜,或者是蚕食你的意志,以他那个行事作风,终有一天会爆发的。”
孟乔当然明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程司白。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才是他的真面目。
她想了想,说:“等小澈身体再好一点吧,我现在没办法跟他硬碰硬,如果因为要摆脱他,让小澈出了什么问题,陆阔,我是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陆阔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我知道。”
他看了眼小澈的方向,只能说:“那你答应我,不管以后小澈需要什么,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到你们身边。”
孟乔扯了下唇,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腿还没修养好,到处乱跑,也不怕影响恢复,不会觉得疼吗?”
陆阔没好气道:“幸亏我来了,否则睡在家里,不知不觉被人偷了家,我还在梦里傻乐呢。”
孟乔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