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也就罢了,怎么如今等着夫君也能睡得这么香呢?”
烛光下,霍惊澜轻声道。
看似抱怨,实则是静静的望着盖头下沉睡的新娘,唇角抿着一抹浅笑。
即便隔着一层绣着龙凤呈祥的锦缎,他也能想象出谢云昭躲在盖头下的模样。
定是睫羽轻垂,眉眼温顺,乖得不得了。
他想着,心里有些痒,当即伸出双手想要将盖头掀开,可等指尖要触及到那方红盖头时,却是一顿,收回了动作。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取来了一旁宫人早已备好的、搁在描金托盘上的一支玉秤。
秤与“称”同音,寓意着姻缘称心如意,是用来挑开新娘盖头的信物。
这一次,霍惊澜不像上一回那么轻率。
他按着规矩,双手执着玉秤,认认真真的将秤杆穿过盖头,而后缓缓挑起那方他与谢云昭一同亲手绣过的红盖头,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烛光轻晃,谢云昭似乎被他的举动所惊,坐在榻沿边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前倾。
霍惊澜见她不稳,当即挺身上前。
于是,谢云昭出于本能的伸出手,竟刚好抱住了霍惊澜的腰身。
这一下,她彻底惊醒,猛地抬头,便迎上了霍惊澜近在咫尺的容颜。
白日里大婚仪式繁忙,她还不曾好好细瞧过霍惊澜。
她夫君本就生得俊美无俦,剑眉凤眸,自带一身矜贵气度,如今穿着明艳浓烈的婚服,将他衬得愈发神采英挺、风姿卓绝。
又因饮了酒,眼角眉梢似乎染着一层薄薄的醺然,蕴着淡淡的笑意,显得格外情深,让人溺毙。
谢云昭素来少见霍惊澜一身正红,更何况他左耳之下的那枚紫色耳坠,此刻在暖烛光影里漾出细碎又亮眼的光芒,叫她一时看痴了眼,神色呆呆愣愣。
霍惊澜垂眸,望着怀里撞上来的人,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
他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带着戏谑的调笑声落下。
“怎么了?卿卿又想勾住为夫的腰带?”
谢云昭一怔,茫然的眨了眨眼。
霍惊澜当即伸手,轻抚上眼下这张漂亮的脸蛋,语气越发放纵逗弄。
他自顾自的问道:“若这次再勾坏,你可打算要怎么赔我?”
“我……”
不对,这怎么有点熟悉了?
谢云昭后知后觉,记起了五年前,他们二人第一次成婚时自己做的糗事,可不就是扯坏了霍惊澜的一条腰带!
当时,她的手还卡进去了呢!
而此刻,她还环抱着霍惊澜的腰,指尖恰好能触到一截冷硬挺括的革带。
这一瞬间,谢云昭似乎被带入到当时的羞窘,眼底隐隐泛起几分难言的委屈,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霍惊澜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心头的笑意更盛。
他指尖划过谢云昭的下颌,自问自答道:“忘了,如今卿卿连人都是我的了。”
谢云昭心中一恼,气呼呼的为当年的自己争辩道:“你胡说!定是你那时的腰带故意吊着一口气来碰瓷我的!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我一碰它就坏了!”
霍惊澜被她这强词夺理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颤。
他低下头,继续逗着人道:“可我活了大半辈子的清白,可都在那会儿全被你摸走了。”
他可没忘,当时莽撞又娇怯的谢云昭对他好一阵又摸又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