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身形修长挺拔,是个大高个子,她只到他胸口的位置。他们没有带车驾和随从,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还下着丝丝细雨。
他低头看她,“这真不是个好天气。”
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拢了一点,展开他的广袖给她遮雨,本来认识人想上来行礼问安的人,有眼色地走开了。
她一身烟绿色的罗裙,宛如春日柔软的柳枝,看似柔弱却又坚韧非凡,她一张脸白净如瓷没有任何瑕疵,唇红齿白,眼波潋滟。
她仰脸,“公子,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他温柔摸了摸她的发梢,“你不用有负担……”
“公子这样做,可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
“你能为我冒风险,我难道不能?”
他擦去她脸上的湿痕,“为什么哭?是不愿意嫁给我吗?”
她明媚的眸子含了雾气,“如果,公子会死而我救不了公子,我该怎么办?”
他眉眼柔和,“强求不得的事情就算了,就算我没了,玲珑也要好好生活。”
……
给他们登记的小吏,哆嗦个不停笔尖上的墨在竹简上晕染开来了,也始终写不出来一个字。
县令及时赶来,找借口说扶苏应当在咸阳办理婚姻登记。秦律扶苏最了解不过了,他不疾不徐讲道理,自己动笔登记了他们的夫妻关系。
以县令为首直接跪了下来,豆大的汗珠不停在流,“公子恕罪,下官并非有意搪塞……”
实在是他何德何能,给公子扶苏写“官方婚书”?借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这种活该交给帝国宗室,公子扶苏娶妻该祭天地拜祖宗和父母。
扶苏冷淡道:“凡为官吏者,应当熟读秦国律法。”
这可把县令吓得够呛,阿拾站出来做好人,随意安抚了几句,随便找了借口让他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