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沈言一直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中,直到夜深了,才得以在霍宴行的怀抱里缓缓入睡。
霍宴行此时,却无比庆幸,自己提前拟定好了遗嘱,并让法务拿去公证。
即便他明天真的出了意外,倒在了手术台上,有份遗嘱在,表明了财产继承去向,也能保证沈言和孩子们的生活。
这是他能为这个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次日一大早,霍宴行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沈言连忙起床出去开门,结果来的不是医生,而是霍星然他们三个。
“才七点多,你们怎么就来了?”
一想到老爸要做那么严重的手术,他们哪里还有心情睡觉?
但霍星初只是挤出一个笑:“平时早起惯了,就直接过来了。”
其余两个孩子也纷纷点头。
原本,沈言心里还虚得不行,如今有了三个孩子陪伴,她稍作安心。
做手术前得禁水禁食。
霍宴行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任何东西。
他跟几个孩子交代了几句话,无非就是嘱咐他们要好好生活,在照顾好自己的同时也要照顾好妈妈。
霍宴行的语气极其放松,就像是在讲一件最稀松平常的事情。
然而,霍星初却敏锐地察觉到,这话里的意思,竟有些像遗言。
他瞬间心头一紧。
霍星然和霍星宸自然也听出了这言外之意。
但是,他们都很有默契地忽略了十分明显的信息点,纷纷露出一抹笑。
“爸爸,我们在这里等你平安出来。”
霍宴行脸色虚弱,微微一笑。
“好。”
十分钟后,霍宴行被推进手术室。
沈言整个人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要不是霍星然眼疾手快,立马扶了上去。
她险些瘫倒在地上。
“妈妈别怕。”
“爸爸一定会平安的。”
沈言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很想挤出一个笑。
可是,她脸色苍白空洞,她好像放声大哭。
可是在三个孩子面前,沈言首先是一个母亲。
她必须坚强,她不能倒下。
否则,这几个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手术室外,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沈言无比煎熬。
愣神间,她听到有几个慌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跑来。
“阿言,宴行要做手术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沈言抬眸,恰好对上了蒋南笙和宋淮景担忧的双眼。
“南笙,你们怎么来了?”
宋淮景气喘吁吁,显然两人是从别的地方匆匆赶来的。
“宴行现在怎么样?进手术室多长时间了?”
沈言朝手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忧愁。
“刚进去十分钟左右。”
蒋南笙上前,紧紧地握住沈言的手。
“别担心,有我们在。”
“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到了蒋南笙和宋淮景后,沈言的心里更踏实了一些。
她轻轻点了点头,把这份情义记在了心里。
其实,不用说沈言大概也能猜到,肯定是霍星宸或者霍星初把霍宴行要做手术的消息告诉了宋淮景。
几人重新坐在医院长廊里后,宋淮景还在安抚沈言。
“别担心。”
“我向其他医生朋友打听过那个山本医生的履历了。”
“他在其他国家的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98%,素来有外科一把手之称。”
“有他坐镇,宴星的手术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