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著萧强故作坚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凝重。
周主任端起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杯里的茶早已凉透。他想起第一次见萧强时，那个年轻人拿著简陋的模型，却敢断言能突破某型飞弹的制导瓶颈，最后真的做到了；
想起寰宇公司拿出的三军模擬演练平台，哪怕只是半成品，也让军区將领们眼前一亮。可这一次，空天飞机…… 太宏大，太超乎想像了。 （周主任內心独白：这小子，以前总能给人惊喜，难道这次真的是…… 飘了空天飞机啊，那不是搭积木，是要真刀真枪突破物理极限的。要是连样机都拿不出来，之前说的那些，可不就成了纸上谈兵）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中將，对方正望著窗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中將戎马半生，经手的装备项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清楚 “纸上谈兵” 和 “实际落地” 之间的天堑。几十亿的投入，不是儿戏，那是多少纳税人的血汗，是国防预算里掰出来的硬骨头。
（中將內心独白：老周说得对，是金子总会发光。可空天飞机这事儿，发光的门槛太高了。要是真成了，咱们国家的战略格局能往前迈一大步；可要是成不了……） 他喉结动了动，把后半句没说出口的担忧咽了回去。
他们是真怕萧强垮了。这个年轻人自出道以来，一路创造奇蹟，仿佛从没有过真正的挫折。可这次，专家团的集体否定、项目可能搁浅的压力，足够压垮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天才。所以他们才拼命安慰，拼命给承诺 —— 哪怕心里已经打了无数个问號。
“老周，” 中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你说…… 寰宇这次，是不是真的太冒进了” 周主任嘆了口气：“不好说。萧强这孩子，心思深，有时候你觉得他在说大话，最后他偏偏能搞出来。可这次…… 空天飞机，不是搞个模擬平台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看向中將，“你还记得去年情报部门递上来的那份关於美国天基雷射系统的报告吗” 中將的眼神猛地一沉，点了点头：“怎么会忘。那东西，才是真让人睡不著觉的。” 话题一旦转到这里，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美国的天基雷射武器系统，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所有华国国防人的心头。
从 1983 年里根提出飞弹防御计划时，这个概念就不只是 “拖垮苏联” 的幌子 —— 美国人是真的在往这个方向扎扎实实地走。 中將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像是在梳理那些冰冷的情报数据：“八三年计划提出，要在一千三百公里的太空摆二十四颗巨型卫星。每颗带三十兆瓦的化学雷射发生器，十米反射镜，持续照射两到四秒，就能摧毁四千公里內的弹道飞弹……” 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带著重量，“那时候咱们还觉得，这是科幻。可后来的进展，打了所有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