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是回不去,大小姐迟早会查到是你!到时候你……”
“小兄弟。”
厉晏琛的声音很轻,在漆黑的夜里,像一片薄冰贴着皮肤滑过,带着沁骨的凉意。
“有些话,说了,是要负责任的。”
“你说你看见了,证据呢?”
“就凭你一张嘴?”
他微微歪了下头,月光在他侧脸移动了分毫,厉晏琛脸上的笑意似乎深了些,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徐小姐是个聪明人。”
“你觉得他们是信你们两个,还是信我?”
小弟们不过是徐家的小弟,而陈景深可是首富李家的公子,还是徐家现在想拉拢的对象,别说他没答应徐心媛的告白,说句难听的,他的身份和别人暧昧又如何,徐心媛根本没权利。
厉晏琛目光扫过两个面如死灰的小弟,如同看着蝼蚁。
“别说我跟徐心媛清清白白,就算真有点什么,她也只有巴结的份。”
“你们拿这个来威胁我,不觉得……很可笑吗?”
“退一万步说。”
厉晏琛慢条斯理地继续,“就算我真在外面有点什么,那又如何?”
“徐心媛她有什么立场来管我?”
“她上赶着倒贴,我接了,是给她面子,我不接,她也只能受着。”
“你们觉得,徐家会为了你们臆想出来的这点‘委屈’,去得罪李家,断了拉拢我的路?”
这番话,撕开了所有温情的假面,小弟们这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以为的“把柄”,在对方眼中是多么不值一提。
“你……”高个子小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厉晏琛没给他机会。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厉晏琛动了。
他漫不经心地插进了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
厉晏琛的这个动作并不慢,但在两个小弟高度紧绷的神经和死死盯着的眼睛里,却像被放慢了无数倍。
他们的眼珠随着那只手移动,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喉咙发紧,全身的肌肉像被冻住一样僵硬,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尖叫。
他掏东西了!
他要灭口!
月光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暗袋里抽了出来,指间捏着一个小巧的深色玻璃瓶。
瓶身不大,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里面似乎装着几粒小小的东西。
厉晏琛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瓶身,轻轻晃了晃。
沙……
沙……
颗粒碰撞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荒野里,清晰得如同惊雷,狠狠砸在两个小弟的耳膜和心脏上。
他们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冷汗瞬间从每一个毛孔里飙出来,浸透了里衣,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只见厉晏琛从药瓶里倒出两颗药丸,在指尖捻了捻,语气更加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厉晏琛指尖轻轻捻动那颗褐色药丸,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某种特色香料。
“这是我从南洋特意带来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