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纱眯了眯眼,重新把眼镜架回鼻梁。透过厚厚的镜片,她看清了拦在面前的人。
Chloe穿着一件单薄却昂贵的皮草短外套,光腿踩着过膝长靴,手里拎着一只限量版的铂金包。她身后跟着两个平时在留学生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女生,正抱着双臂一脸戏谑地看着江羽纱。
江羽纱蹲下身,伸手去捡画纸。一只尖头高跟长靴毫不客气地踩住了她刚要触碰的画纸。
Chloe脚尖用力碾了碾,听着纸张破碎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快意。
“怎么?见到我不打个招呼就想走?这就是你们南城本地人的礼貌?”Chloe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阴沟里的老鼠。
江羽纱盯着那只踩在画纸上的靴子,藏在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这是她花了一周时间构思的作业。
如果是“Sandy”,或者是“义字堂”的大小姐,这一刻,Chloe的腿骨大概已经断了。
但这里是学校,她是江羽纱。
她忍住了折断对方腿骨的冲动,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位同学,学校是有监控的。如果你不想在档案上留下污点,最好把脚拿开。”
“监控?”Chloe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捂着嘴笑了起来,回头对身后的同伴说道,“你们听到了吗?她是在威胁我?还在这里跟我谈档案?”
她身后的女生笑着附和道:“Chloe,这书呆子大概不知道你家里每年给学校捐多少钱吧?学校的图书馆有一半都是你爸出的资。”
Chloe笑够了,脸色陡然一沉,上前一步逼近江羽纱。浓烈的香水味在风中显得格外刺鼻。
“江羽纱,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规矩。”
她伸出修长且做了美甲的手指,极其不礼貌地戳在江羽纱的肩膀上,一下比一下用力。
“南城大学不仅是看成绩的地方,更是看出身的地方。沈砚舟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戏码,在童话里看看就算了。现实里丑小鸭只会被踩死。”
江羽纱被戳得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冰冷的红砖墙上。
“所以呢?”她看着Chloe,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Chloe冷笑一声,嚣张地说道,“很简单。你以后必须离沈砚舟至少十米远。还有,下月的春季舞会,你去跟砚舟说,让他做我的舞伴。只要你办成了,之前的账一笔勾销。否则……”
Chloe环顾四周,确信这里是死角,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不仅仅是今天这么简单,无论是奖学金、评优,还是你家摆地摊一样的父母,我都能让人找麻烦,让你全家以后在南城待不下去。”
江羽纱原本打算继续装怂的表情,在听到“摆地摊一样的父母”这几个字时,彻底凝固了。她家那位“摆地摊”的父亲江南,只要跺跺脚,南城的地下世界就要抖三抖。
“你在威胁我的家人?”江羽纱慢慢抬起头,尽管隔着厚重的刘海和眼镜,一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还是让Chloe愣了一下。
“威……威胁又怎么样?”Chloe硬着头皮,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发毛,恼羞成怒地扬起手,“你这种眼神看谁呢!信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