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弯腰,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回办公桌旁,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没什么,几只乱叫的苍蝇而已,已经被赶走了。”沈澈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长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光芒。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蠢货,喜欢用自己那点可怜的认知,去衡量别人的世界。
......
冬去春来,南城的柳絮又开始漫天飞舞。
这几个月来,赵凤阳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不断收紧的旋涡中心。她引以为傲的掌控力,正像指缝间的流沙,一点点逝去,而加速这一切的,正是她寄予厚望、视为筹码的一双儿女。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棂,斑驳地洒在紫檀木的餐桌上,却照不暖桌上凝固的气氛。
赵凤阳坐在红木餐桌的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只白瓷汤匙,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并没有人说话,只有瓷器偶尔触碰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孙志豪坐在左侧,眼下的乌青即便是在明亮的光线下也无法遮掩。他粗鲁地切着盘子里的火腿,刀锋划过瓷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坐在他对面的孙明月,穿着一件真丝睡袍,正漫不经心地涂着指甲油。
“别弄了。”赵凤阳终于忍不住,放下了勺子,“吃饭的时候味道太冲。”
孙明月动作没停,甚至头都没抬,只是对着刚涂好的鲜红指甲轻轻吹了口气。
“妈,您这就受不了了?这味道再冲,能有咱们家现在的处境冲?外面现在谁不在看咱们笑话。”
“你闭嘴。”赵凤阳皱眉。
“砰!”孙志豪突然将手里的刀叉重重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牛奶杯晃了晃,洒出几滴白色的液体。
“看笑话?还不是因为没钱!”孙志豪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赵凤阳,“妈,上个月我说的那块地,为什么不批钱?现在好了,被那帮做建材的孙子抢走了,转手就赚了三千万!三千万啊!”
赵凤阳按了按突跳的太阳穴,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那块地的产权不清晰,风险太大,我是为了控制……”
“借口!全是借口!”孙志豪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你就是舍不得放权!你就是觉得我没本事!以前爸在的时候,从来不这么畏手畏脚!”
“哟,哥,你这就冤枉妈了。”
孙明月放下指甲油瓶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
“妈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嘛,现在咱们家不比从前了。她现在可是‘谨慎’得很,生怕她的棺材本都被咱们霍霍光了。”
她特意加重了“棺材本”三个字,眼中是恶毒的挑衅。
赵凤阳的脸色煞白,指尖微微颤抖。
“明月,你怎么也跟着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