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宸并没有看她，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江羽纱的手臂上。被钱晴晴刚才抓过的地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红肿的指甲印，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整个化妆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他像扔垃圾一样，猛地甩开钱晴晴的手。
钱晴晴如同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向后飞跌出去，撞翻了一排衣架，最后狼狈地瘫倒在地上，捂着手腕痛苦呻吟。
江夜宸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钱晴晴的手，仿佛沾染上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细菌。
“小李。”
早已吓傻了的经纪人小李立刻冲进来：“在！江总！”
江夜宸将擦完手的手帕随手丢进垃圾桶，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钱晴晴。
“通知法务部，向el总部发函。如果他们还想跟耀世传媒合作，就立刻终止今后与钱晴晴的一切合约，并追究其损害品牌形象的责任。”
“另外，”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以后在任何主流媒体、影视剧、甚至是广告牌上，我都不想再看到钱小姐的这张脸。懂了吗？”
全场死寂。
这是一道封杀令。不是那种所谓的“雪藏”，而是来自资本顶层、带有黑道背景的绝对碾压。一旦江夜宸开了口，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任何人敢为了一个戏子去得罪江家。
钱晴晴彻底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她完了。她的星途，她的一切荣耀，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带走。”江夜宸厌恶地皱了皱眉，“别在这里碍眼。”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像是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钱晴晴，捂住她的嘴，将她强行拖了出去。甚至连那几个原本不可一世的助理也吓得腿软，屁滚尿流地跟着跑了。
摄影棚里再次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比刚才更加让人窒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低着头，生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
江夜宸转身，走向江羽纱。
他在她面前站定，原本修罗般的煞气收敛得干干净净。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手臂上的抓痕上，眉心紧紧地蹙起，眼底满是心疼。
“疼吗？”他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羽纱摇摇头，看着自家哥哥的“暴君”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不疼。皮外伤。”
“皮外伤也是伤。”江夜宸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抬头，看向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品牌方负责人。
“我不记得我有允许这种闲杂人员进入拍摄现场。”他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这里的安保，是摆设吗？”
负责人冷汗直流，腰弯成了九十度：“对不起！江总！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以为……以为钱小姐是来……”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进来。”江夜宸打断了他的解释，“今天在场的所有安保人员全部辞退。我会安排我的人接手。”
“是！是！一定照办！”
江夜宸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江羽纱。他伸出手，动作极轻地想要触碰伤口，却又怕弄疼她。
“先别拍了。”他说，“去医院处理一下。”
江羽纱无奈地拉住他的袖口，“就蹭破点皮，贴个创可贴就行了。这么多人都等着呢，机器也架好了。”
她知道江夜宸的脾气，如果现在走了，这些人今天的努力全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