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莲这次摔倒虽然看似是意外，但其中的疑点并未完全洗清。
“放心，这一层的安保我已经换了一批人，全是退役下来的，没有我的允许，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沈屿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而且，这间病房里装了无死角监控，直接连通我的办公室和你的手机。”
沈砚舟一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这会儿才站起来，抓了抓那一头银灰色的短发，有些烦躁地看着病床。
“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用回老宅看那几个讨厌鬼了？”
他指的自然是沈明远一家。
沈敬言此刻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的景色。听到小儿子的话，他回过身，目光沉静如水。
“老宅那边，我会让人定期去打理。至于你们……”沈敬言的视线在三个儿子和女儿身上一一扫过，“不想回就不回。那里现在除了空房子，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这句话，等于彻底切断了沈家三房与老宅大房因为赵秀莲而勉强维持形式上的联系。
“太好了！早就受够大伯他们那副又要当又要立的嘴脸了。现在奶奶在二哥这儿，我们来看奶奶也方便，还不用看他们脸色。”
苏婉宁瞪了小儿子一眼，嗔怪道：“砚舟，怎么说话呢，那毕竟是你长辈。”
“什么长辈，为老不尊。”沈砚舟嘟囔着，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从茶几上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啃，一点也没个豪门公子的样子。
沈明远和王丽颖坐在回老宅的出租车上。
迈巴赫那是曾经的标配，现在的他们，连打车都要计算着里程表。
“太好了……终于解脱了……”王丽颖靠在后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明远，咱们晚上买只烧鸭庆祝一下吧？。”
沈明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那个曾经他无数次路过的CBD大楼，此刻正灯火辉煌，却再也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
“庆祝个屁。”他骂了一句，但语气并不凶狠，反而透着一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松弛，“买半只就行了，那个什么……再买瓶二锅头。”
“行行行，都听你的。”王丽颖也不生气。
他们就像两条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虽然依旧一身污泥，虽然依旧见不得光，但只要能呼吸到一口不那么臭的空气，就足以让他们感到一种卑微的幸福。
这就是他们的余生。
......
十一月的南城，秋意已深，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的灰蓝色，只有正午的阳光还能勉强穿透云层，洒下一层稀薄的暖意。
城南的游乐园门口，一辆极为扎眼的黑色越野车霸道地横停在VIP通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