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焦急地看向沈澈,却发现自己的大哥,只是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那串地址,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那份冷静,却让他慌乱的心平稳下来。
“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沈澈将纸条放回桌面,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家医院,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住在里面的病人是谁。”
沈砚舟和沈屿,同时愣住了。
“谁?”
“孙晓蝶的亲生母亲,徐慧。”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沈砚舟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亲生母亲?!”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八度,“她不是赵凤阳的女儿吗?”
“那是说给外人听的。”沈澈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残酷的揭秘,打着节拍。
“赵凤阳的丈夫,孙老大,当年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就是这个徐慧。孙晓蝶,是他们两个的私生女。孙老大死于意外后,赵凤阳接手了他的地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包括她丈夫留在外面的这些风流债。”
这些被尘封在黑暗里的往事,从沈澈的口中被平静地讲述出来,却让沈砚舟听得手脚冰凉。
“那个叫徐慧的怎么会在东南亚的医院里?还成了植物人?”沈屿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面色染上了一丝凝重。
“一场意外。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就在赵凤阳找到她们母女的不久后,徐慧在过马路时,被一辆超速的汽车撞倒,头部受到重创,当场昏迷。肇事者逃逸,至今没有找到。”沈澈扯了扯嘴角,“很‘凑巧’,不是吗?”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未尽之言背后的血腥和阴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我明白了……”沈砚舟喃喃自语,他终于懂了,孙晓蝶那双眼睛里,挥之不去的恐惧,究竟从何而来,“赵凤阳……是用她那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妈,在控制她。她让她做什么,她就必须做什么。包括……来招惹我。”
他再次想起孙晓蝶那张苍白的小脸和总是像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睛。原来,那不是什么拙劣的演技,而是长年累月,生活在恐惧和绝望之下,最真实的写照。
“所以,她今天把这张纸条塞给我,不是什么阴谋,也不是什么勾引……”沈砚舟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澈,“她是在……向我们求救?”
“求救?”沈澈重复着这个词,眼底却没有丝毫怜悯,“在我看来,用‘递投名状’这个词,或许更准确。”
“投名状?”沈砚舟不解。
沈屿靠在书桌边,替他分析道:“她没有写一个字的求救,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只是给了你一个地址。一个需要我们自己去解读,去验证的信息。”
“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做法。既传递了她被控制的处境,又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把柄。就算这张纸条被赵凤阳发现,她也完全可以找理由推脱。”
“这个女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有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