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太好。”沈澈没有隐瞒,“爸和妈正在从纽约赶回来。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起来换衣服,我给阿屿和砚舟打电话。”
苏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走进了衣帽间。
沈澈拨通了沈屿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哥?”沈屿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但依旧冷静。
“奶奶在老宅摔了,现在在南城医院抢救。你和砚舟立刻起来,十分钟后,我在楼下车库等你们。”
“知道了。”沈屿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只回了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接着,是沈砚舟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沈砚舟迷迷糊糊的声音:“喂……谁啊……大半夜的……”
“是我。”
“大哥,大半夜的你打什么电话?”
“奶奶出事了,现在在南城医院。给你十分钟到车库来。”
“奶奶?哪个奶奶?我……”
“赵秀莲。”
“卧槽!”沈砚舟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她怎么了?严不严重?爸妈知道了吗?瑶瑶呢?”
“闭嘴。马上下来。”
车内,气氛压抑。
“哥,到底怎么回事?奶奶怎么会摔倒?她不是有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吗?”一上车,沈砚舟就急切地问道。
沈澈一边开车,一边将从沈敬言那里得到的消息,简短地复述了一遍。
“护工去洗手间的时候出的事?前后不到五分钟?”沈砚舟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也太巧了吧?”
“意外,总是发生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沈屿开口,语气冷静地陈述一个医生见惯了的事实,“她那个年纪,骨质疏松,行动不便,加上老年痴呆,认知能力下降。从楼梯上摔下来……任何可能都会发生。”
他顿了顿,看向沈澈,“我刚才问了急诊的同事。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了。初步检查是颅内出血,还有多处骨折。情况很危急,现在正在抢救。”
沈砚舟难得地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沈屿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地运转,模拟着各种可能出现的颅脑损伤情况,以及对应的手术方案。
苏瑶坐在沈澈的身边,她的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给了她一种安定的力量。
南城医院,深夜的急诊大楼,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道。
沈澈一行人脚步匆匆地赶到顶层的VIP抢救室外。长长的走廊上已经站了几个人,让原本空旷的空间显得有些拥挤。
几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抢救室紧闭的大门上。那盏显示“手术中”的红色灯,像一只不祥的眼睛,在深夜里发出刺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