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莲,这个无能又自大的女人早就该死了。在她让自己沦为笑话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死了。让她现在这样,在痴呆中毫无痛苦地死去,都太便宜她了。
她的死可以让沈敬言和苏婉宁回来,她要让他们再次尝一尝,她这二十多年来日日夜夜都在品尝的绝望,以及跗骨之恨。
她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只是这一次,她的手指不再捻动佛珠,而是紧紧地攥着,指甲深陷进掌心,留下了一排深深的印记。
......
会议室里,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冰冷光滑,清晰倒映出天花板上排列成矩阵的射灯光晕。窗外的天空被雨水洗刷得很清透,但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因为过度的制冷和过度的安静而显得凝滞和压抑。
主位上,沈澈穿着一身Arani黑色西装,整个人靠在宽大的椅背里,姿态看似放松,但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却笼罩着整个会议室,让在座的每一位高管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会议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议程枯燥而冗长,气氛沉闷得像暴雨前的天空。直到沈澈的助理在主光屏上放出最后一份文件,文件的标题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关于在东南亚地区启动方舟计划的议案。”沈澈终于开口,“主要方向是新能源基建和智慧物流港口群的整合。前期勘探和市场评估已经完成,报告各位都看过了。今天需要确定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一位主管亚太业务的资深董事清了清嗓子,率先发言,他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总裁,东南亚市场环境复杂,地缘政治风险极高,这个项目从评估报告来看,投入巨大,回报周期漫长,而且存在太多不可控的变数。负责人的人选,我们一致认为必须是经验丰富、手腕强硬的资生高管才能够胜任。”
另一位副总裁立刻附和,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张董说得没错,我个人建议最好是从新加坡分公司那边调任高级主管,他们对当地情况更熟悉,人脉也更广。我们总部直接派人过去,人生地不熟,恐怕很难在短期内打开局面。”
沈澈听着他们的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不紧不慢的笃笃声在绝对的安静中如同重锤,一下一下敲在众人心上,让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再次冷却。
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重新将目光投向主位。
“这个项目。”沈澈抬起眼,目光并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而是径直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离他不算远,但也不算近的沈子轩身上,“我决定,由沈子轩负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聚焦到了沈子轩身上。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艺术史学者特有的疏离与文雅气质。自从他回国进入投资部后,虽然和沈砚舟屡有冲突,但在众人眼中,他仍然更像一个纸上谈兵的学者,而非一个能去蛮荒之地开疆拓土的将军。
沈子轩自己也明显愣住了,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沈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触犯的冷意。
“大哥,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讥讽,“我的专业是艺术史和金融投资分析,对于新能源和港口基建,我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你让我去负责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是不是太儿戏了?还是说你对集团的未来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