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团子抓起一块蓝色的橡皮泥,朝着他挥了挥手。
“葛格……来玩呀!”
沈澈望着那团颜色鲜艳、看起来就黏糊糊的东西,沉默不语。
“让他陪你玩,”苏瑶在一旁煽风点火,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已经开始动手捏一只黄色的小鸭子,“整天日理万机的,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在苏瑶和萌萌一左一右的夹击下,沈澈最终还是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葛格,做面面!”萌萌将一台小小的塑料压面机推到他面前。
沈澈拿起一块黄色的橡皮泥塞进压面机,然后缓缓地转动摇杆。很快,一根根粗细不均、歪歪扭扭的“面条”就被压了出来。
“不好看!”萌萌立刻就不满意了,她指着苏瑶手中那只已经成型、惟妙惟肖的小鸭子,抗议道,“姑姑的……可耐!”
沈澈:“……”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失败的“面条”重新揉成一团,然后,又接到了新的指令。
“葛格,做兔兔!”萌萌将一个兔子形状的模具递给他,“白色的兔兔!”
随后,一个虽然没什么灵魂,但至少形状标准的兔子诞生了。
“嗯……这个可耐!”萌萌终于满意了,她拿起那只小白兔,又让沈澈做了胡萝卜、小汽车、大灰狼……
一个下午的时间,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就这么沦为了一个没有感情,只负责执行指令的橡皮泥加工机器。
最后,萌萌似乎觉得单一的颜色太过乏味,她突发奇想,将所有颜色——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全都抓在手里,用力地揉成了一个颜色混沌、看起来像某种史前生物排泄物的巨大泥团。
然后,她将这个“杰作”高高地举起,献宝似的递到了沈澈的面前。
“葛格,给你!漂酿!”
沈澈看着眼前那团不可名状的东西,又看了看萌萌那张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沾着各色泥点的小花脸,他那张一贯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于“认命”的表情,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黏糊糊的泥团。
苏瑶在一旁,早已笑得倒在了地毯上,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
夜幕降临,晚餐时间,相似的一幕再次上演。
厨师长特地为小贵客准备了营养均衡又美味可口的儿童餐:软糯香甜的陈皮红豆粥,做成小兔子形状的鳕鱼饼,还有鲜美可口的芦笋丁炒虾仁。
萌萌依旧只认准了她的“漂酿葛格”,非要沈澈喂才肯吃饭。有了中午的经历,沈澈这次的动作明显熟练了许多,他面无表情地地将儿童餐喂进那个永远填不饱的小肚子里,姿态竟有几分自然。
吃完饭不久,玩了一天的萌萌终于犯困了。
“该洗澡睡觉了。”苏瑶拉着萌萌的小手,准备带她去楼上的浴室。
然而,萌萌却拽着沈澈的衣角不肯松手,仰着小脸提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要求:
“要……要葛格……洗澡澡……”
苏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望着一脸天真无邪的萌萌,又看了看旁边那位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莫测的男人。
“萌萌,不可以哦!”苏瑶连忙蹲下身,试图纠正她的想法,“洗澡要姑姑帮你洗,哥哥是男孩子,不可以的。”
“为什么……不阔以?”萌萌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的困惑。在她小小的世界里,葛格是万能的,喂饭饭可以,抱抱可以,那洗澡澡,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因为……”苏瑶一时间被问住了,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最童话的方式解释道,“因为萌萌是小公主呀,小公主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给王子以外的男孩子看的,这是一个魔法的秘密哦。姑姑也是女孩子,所以姑姑可以帮你洗。等萌萌长大了,找到了自己的王子,才可以让王子看,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