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淡淡的说道:“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啊!”君临越不懂大伯的意思,问道:“大伯,我不是株洲人,是来株洲办一些事情,还请您告知一下。”
大伯一边整理鸟窝,一边说道:“看你浓眉大眼,额骨高大,行动大气,必是北方之人。株洲雨水丰美,气温湿热,也是你适应不了的。为何要来到这种不适合你的地方,自讨苦吃呢?”
此话一出,君临越也来了兴趣,回答道:“大伯,好男儿志在四方。如果这天下有我没有见过的风景值得一见,虽远必达;有我没见过的佳人值得一见,虽远必达。”
大伯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抬起眼睛,看了看君临越,笑道:“年轻人,心高气傲本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念在你言语诚恳,我且告诉你罢。此去株洲还有大约十里,过了株洲河,就是株洲境内。我看你从官道下来,一定不是平民百姓,株洲的官员个个膀大腰圆,能吃能喝。你若是能和他们畅饮美酒,自然事情成功了一半。若是他们欣赏的了你,你再攀个亲戚什么的,基本上就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情了。世道即是如此,不服不行。有人一辈子也参悟不了这种事,所以才留在江边,专来摆渡高人!”
君临越也听出来了个一二三,哈哈抱拳笑道:“大伯,您乃时间高人,真的是领在下大开眼界了,”
大伯也不推辞,玩笑似的说:“高手你在民间。你要过河,自是有重要的事情处理,我呢也只是摆渡人一个,糊口罢了。像我这个年纪,能自顾自的活下来,已经算是上天眷顾了,说不定哪天死在船上,都没有人知道,也算是魂归大河,完成梦想了。”
君临越知道话题有些沉重,笑笑:“大伯,您言重了。您就没有妻子儿女吗?”
大伯笑笑:“我本株洲人,因不满于世道,出来打鱼为生,一生没有娶妻生子,倒也游历了九州数百城池,过的逍遥自在,只是万年惨淡,甚是孤单,一肚子的话,无人倾诉啊。”
君临越感慨道:“大伯,您这样的世外高人,真是难得一见,何不请人笔录,将您的旷世奇遇记录下来,留于后世呢?”
大伯苦笑:“就算我有这样的心,也没有钱去请人;就算我请来了不要钱的人,也未必能将全部经历叙述出来;就算我有幸记起来大部分经历,口述成书,也未必有人能将之珍藏,传于后世。种种阻碍,想想还是烂在肚子里,算了吧。”
君临越说:“大伯,人不以年纪论成败高低,您这一身清高正气,就足以撼动万千人,再说如今世风日下,株洲远离大央皇朝,受到的皇朝气息自然很少,相信不会有您想的那样艰难的。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做那个不要钱记录您口述,并且是收藏于后世的人。”
“哈哈哈……年轻人!”大伯大笑起来,“你的心意我领了,若是日后有缘,你再来找我。现在,你还是先办事去罢!”
说罢,大爷从土坡上走下阶梯。君临越要扶,但是他却拒绝了。下去之后,他说:“我常年自己上,自己下,一旦有人帮我,就有了依赖。即使没有人再帮我,依赖感不会减去,又没有办法实现,放在心中,难免难受。我可以服输,但我不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