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屹立冰原，地仙巅峰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与四周凛冽的冰煞罡风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将其压制。
他目光如电，扫过地上那群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俘虏，最终落在了织命四女身上，眼中带着询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四女安然无恙，甚至气息比之前更为深邃内敛，这绝非仅仅是摆脱了迷仙散和天魔阵的影响所能解释。
她们之前的表现，更像是……一场早有预料的顺水推舟。
织命迎上他的目光，银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却并未多言，仿佛在说“稍后再解释”。
程墨按下心中疑惑，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些胆大包天的袭击者。
他目光转冷，看向为首的暗香与浮影。
暗香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威压，几乎窒息，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与哀求：
“前…前辈饶命！
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天威！
求前辈看在极乐仙苑……不，看在百家娼家的面子上，饶我等狗命！
我等愿献上全部身家，为奴为仆……”
“娼家？”
程墨眉头微挑，语气冰寒，“便是娼家，便可在此设伏暗算，行此卑劣之事？”
他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杀了这些人容易，但难免与那势力庞大的娼家结下死仇，目前永恒界域尚在积累阶段，不宜与这等横跨九域的庞然大物正面冲突。
但若轻易放过，又何以立威？
“尔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程墨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便将尔等，交由霜狼城镇守使玄珩，依天宫律法处置。”
在他看来，将这些人交给官方，既彰显了自己遵守规则的姿态，也能借天宫之手惩戒她们，还能避免直接与娼家撕破脸，可谓一举三得。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听到这个判决，原本面如死灰的暗香、浮影等人，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齐齐松了一口气，甚至露出一丝……庆幸之色？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暗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叩首，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浮影也连忙附和：“我等愿接受天宫律法审判！”
这回轮到程墨和织命等人有些诧异了。
交给官方机构，按律审判，听起来似乎比直接杀了她们更“仁慈”，但看她们的反应，仿佛这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织命银眸微闪，瞬间想通了关窍，轻声道：
“主人，鸿蒙九域，野外险地，弱肉强食，生死由命。
修士私下争斗，杀人夺宝，只要不波及城池、不触犯天条底线，天宫大多睁只眼闭只眼。
但一旦被擒，交由官方，反而有了活路。
天宫律法森严，却并非一味滥杀，针对此类未造成重大死伤的袭扰、抢劫未遂，多以罚没功德、囚禁劳役、或发配边荒服役为主，罕有直接处死的条例。
对她们而言，这确实比被我们当场格杀，或者……带回永恒界域处置，要好得多。”
程墨恍然。原来如此！
野外是法外之地，生死自负；而官方机构反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保护伞”，只要没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总能留得一命。
这暗香等人显然是深知此中关节。
想通此节，程墨目光更冷了几分：“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尔等便在镇守使的牢狱中，好好忏悔吧。”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锐利如刀：“现在，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可是因为句芒的身份？”
这是程墨最大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