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经理。”沈凌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这,能不能接这笔交易。”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杜天德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都无所遁形。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怎么想。
对方选择自己,或许只是因为“港岛会总经理”这个身份,能最快、最有效率地执行他的命令。
自己如果拒绝,他会毫不犹豫地提着这个袋子,转身离开。
而自己,将会错过这笔天大的生意,以及生意背后那个无法估量的神秘人脉。
赌,还是不赌?
一秒,两秒,三秒……
杜天德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趟浑水不能趟。
但内心深处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赌徒欲望,却在疯狂地叫嚣着。
万一……
万一他真的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呢?
能随手拿出三千五百万现金的人,他的消息渠道,会比自己这个小小的“港岛会”经理差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
杜天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沈凌峰那张年轻却又深不可测的脸,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
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
“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这两个字,他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沙发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被绑上了这艘神秘的战船。
是驶向金银岛,还是沉入万丈深渊,全看掌舵人的本事了。
沈凌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很好。”
他站起身,“钱,我就放在你这了。接下来你用最快的速度,不计成本,吸纳这四支股票的流通盘。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我只有一个要求,在钱没花光之前,绝对不能停。”
“不……不计成本?”杜天德的声音都变调了。
这跟洗钱又不一样了!不计成本地吸纳,这是要当庄家,要控股啊!
“对,不计成本,把这些钱都换成股票。”沈凌峰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另外,这件事,我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外,还有第三个人知道。事成之后,我会再额外多给你百分之一的佣金。”
百分之一!
三千五百万的百分之一,那就是三十五万!
这笔钱,足够他在中环买一栋不错的豪宅了!
杜天德的眼睛瞬间红了。
“沈先生放心!”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我杜天德以人格担保,这件事绝对办得妥妥帖帖!我马上就去安排!用我最信得过的人!”
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什么风险,什么廉政公署,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凌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干净利落,仿佛那三千多万现金,真的只是随手丢下的一袋垃圾。
直到那扇厚重的柚木门被重新关上,杜天德还愣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旅行袋,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慢慢走过去,伸出颤抖的手,再次拉开拉链。
那一片灿烂的“金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金钱的芬芳让他一阵迷醉。
片刻之后,他猛地转身,冲向墙角的那个红色保密电话。